vip包间。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玫瑰香越发浓郁,气氛却沉默,压抑。
那一桶冰水把赵靳深短发也泼湿了,水珠顺着发尾滴脸上,他坐沙发里看着周挽,眼神狼狈。
“周挽……”赵靳深哑声开口。
周挽没有想听的意思,收回眼神利落地往门那走去,赵靳深心一紧,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
轻轻一拽,周挽就踉跄往前,被他搂在怀里。
“放手。”
周挽语气毫无起伏,眼底也没有半点温情,让赵靳深难受又慌张。
他紧抓着周挽的手腕,“周挽,我喝多了……”
“赵靳深,我说放手。”周挽把手往外扯,赵靳深手指却收得更紧。
仿佛这是他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周挽见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手,腰还被他搂着,她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另一只手扬起,愤怒朝赵靳深扇过去。
她这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打的手心发麻发痛。
“赵靳深,你想死没必要通过喝酒。”
周挽冷冷道,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不如找个高点的地方直接跳下去,这样死的没痛苦。”
赵靳深被打得偏过头,右脸也迅速红肿起来。
被扇这么狠,他却一点也不生气。
赵靳深转回来看着周挽脸上显而易见的愤怒,带着几分试探地问。
“周挽,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你在乎我?”
周挽想起刚刚进来看到的一幕,年轻女孩坐在赵靳深腿上,赵靳深搂着她亲。
两人姿态多亲密,暧昧。
“不是!松手!”周挽去掰腰间的大手。
她发狠把赵靳深小拇指都掰断了,赵靳深却好似感觉不到疼。
赵靳深低声解释,“橙橙,你对刚认识的冯西桥都笑,却不对我笑,也不关心我去哪,让我很难受,所以我才跑来这喝酒……”
“我喝多迷迷糊糊把美瑶看成你,以为你终于肯来找我了。”
周挽扯了扯唇,冷笑,“你们男人都一样,明明心里有鬼,却偏偏拿喝多不清醒当借口,是我不该来的!”
赵靳深酒量不差,今晚可能是太难受,加上美瑶跟周挽声音像,对自己温柔……
所以一时昏了头。
“橙橙你在意我,所以来了,对不对?”周挽在意他,所以才会愤怒地把一桶冰块泼他身上。
看他抱了其他女人吃醋,所以扇他巴掌。
赵靳深抓起周挽扇自己巴掌的那只手,见她手心都红了。
他心疼地亲了亲周挽的手心,语气低而卑微,“橙橙,别伤到自己,只要你能消气,找人把我这张脸打烂都行。”
周挽没搭话。
她不想再跟赵靳深言语拉扯。
既然他不松手,她也挣不开,那就等他松手时再走。
包间门是关着的,水晶扩香石上的玫瑰精油一直在空气中持续扩散。
赵靳深的理智也在玫瑰香味跟酒精的蚕食吓渐渐崩塌。
“是我错了,橙橙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赵靳深看着周挽垂下的长长睫毛,抿起的粉唇,压抑许久的情-欲彻底失控。
他捧着周挽的脸,狠狠吻上去。
周挽呼吸被尽数夺走,那种由药物催生出的,背叛理智的酥麻感从脊椎骨一路上窜。
赵靳深那只平日里翻云覆雨,操纵无数资本命脉的手,此刻带着一种失控的急切,掀开周挽毛衣下摆,探了进去。
指腹的薄茧擦过周挽娇嫩肌肤,陌生的触感感让她浑身一颤。
想到赵靳深现在在干什么,羞耻,愤怒,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如潮水涌上周挽心头。
她用力在赵靳深嘴上咬了一口,等赵靳深吃疼松开,又一巴掌甩他脸上。
这一巴掌比刚刚更重。
也让赵靳深拉回了几分理智。
赵靳深看着周挽湿润发红的眼眶,被扯乱的长发,喉结滚了又滚。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怎么了,就很想亲你……”
他管的住自己的欲望,在国外那几年私生活干净,就算跟周挽重逢,除了温泉酒店那次,心里想的再多再龌蹉,也从没强迫过她。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可能是包间温度高,又加上烈酒喝多身上燥热,他控制不住吻了周挽。
还想把她压在沙发里狠狠欺负……
“我知道啊,赵董你喝多醉了。”周挽嘲讽地勾起嘴角,“连身体也燥热的分不清对象。”
赵靳深被她这话刺的喉结滚动的厉害。
“松开,别用这只我觉得脏!”想到他这只手曾搂过其他女人,周挽胃里翻涌的更厉害。
赵靳深隐约想起周挽没到前,他好像确实抱过那个女孩。
他忽然拿起威士忌瓶在桌上狠狠一砸。
瓶子瞬间被砸的粉碎。
赵靳深捡起一块边缘最锋利,还沾着残酒的尖锐玻璃按在食指上。
周挽皱眉,“你干什么?”
“既然你觉得我这几根手指碰过其他女人,脏了,那我就剁了。”赵靳深握紧碎片,没有半分犹豫地朝指根狠狠割下去。
周挽吓的心脏紧缩,本能地扑上去夺走他手里的碎片。
因为她动作太急,碎片边缘又锋利,自己手指反而被割伤,鲜血立刻冒了出来。
赵靳深赶紧拿纸巾按她手指上。
周挽却把手抽出来又扇了他一巴掌,胸脯剧烈起伏,“赵靳深,你是不是有病?”
“你还亲过其他女人,难道这张嘴你也不要?”
赵靳深回忆了一下,低声道,“我是亲过她的脸……橙橙,如果你能消气,这嘴我也割了。”
“你真是疯了。”周挽声音颤抖。
明明她跟谢繁说了冷漠的话,不会管赵靳深。
可看到医生嘱咐赵靳深好好休养,否则腿不好了,他却跑来这会所喝酒,还跟一个女孩拉拉扯扯,她满腔怨气的找了过来。
她为什么要管啊?
“橙橙,别不理我。”赵靳深摸着她的脸,声音低到尘埃里,“不然我真会疯的……”
他用指腹抹掉周挽唇上的血迹,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不是掠夺,很温柔。
周挽也没有躲。
直到肺里空气稀薄,她才把赵靳深推开。
感受到身体上不正常的燥热,周挽环视了一圈包间后问。
“这房间真没放什么东西吗?”
赵靳深也觉得奇怪,就算酒喝多导致身体燥热,刚刚他对周挽也太失控了。
像受药物驱使一样。
赵靳深嗅了嗅空气里的玫瑰香味,再低头看到桌上摆的水晶扩香石后似乎猜到什么,眼神瞬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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