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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算什么东西?


宋安璃降下车窗,九点钟的阳光不算刺眼,却也让她眯了一下眼。
  窗外的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一夜未见,他下颌上冒出了新的青色胡茬,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里。
  “走吧。”他说。
  宋安璃没有回答,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今天,她特意选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开一道小小的弧。
  两人并肩朝着民政局的大门走去,谁都没有说话,中间隔着一个谁也不愿跨越的距离。
  办事大厅里人不多,冷气开得很足。
  他们取了号,坐在塑料椅子上,等着叫号。
  宋安璃看着前面一对正在拍照的新人,女孩的头纱很长,笑得很甜。她收回视线,垂眼看着自己光洁的指甲。
  “A13号,请到二号窗口。”
  周时淮站起身,宋安璃跟在他身后。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她头也不抬,公事公办地开口:“离婚?”
  “嗯。”周时淮应了一声。
  “证件都带齐了?”
  他把两人的身份证和结婚证从文件袋里拿出来,推了过去。
  女人拿起证件,对着电脑核对信息,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她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你们俩,真想好了?”
  宋安璃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
  “没什么深仇大恨吧?看着也不像感情破裂了啊。”女人又问。
  两人依旧沉默。
  女人看他们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把从业多年的经验之谈摆了出来:“小年轻,别为了一点小事冲动。这婚啊,结了不容易,离了也别太草率。”
  她见两人还是不说话,也不再多劝,拿起桌上的章,对着打印出来的申请表,用力盖了下去。
  沉闷的一声响。
  “行了,回去吧。国家规定,有三十天的冷静期。”她把证件推了回来,“三十天后,要是还非离不可,再过来拿离婚证。”
  她把笔递过去,“在这儿,签个字。”
  宋安璃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她看到了周时淮已经签好的名字,龙飞凤凤舞,力透纸背。她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大厅,外面的阳光瞬间将他们包裹。
  世界喧嚣,车水马龙,一切都和来时没什么不同。
  宋安璃走到自己的车前,正要拉开车门,身后的人叫住了她。
  “宋安璃。”
  她停住动作,没有回头。
  身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久到宋安璃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被风一吹就散了。
  宋安璃没有回答,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的宾利从她车旁驶过,没有丝毫停留,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很久,才几不可闻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说了一句。
  “你也是。”
  夜色降临。
  南城最奢靡的酒吧“夜色”,音乐声震耳欲聋。
  李砚推开一个挡路的人,径直朝着最角落的卡座走过去。
  桌子上,地上,摆满了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什么烈喝什么。
  周时淮就坐在那片狼藉的中间,领带被扯开了,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自己嘴里灌。
  李砚冲过去,一把抢下他手里的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
  “你他妈不要命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周时淮没理他,只是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跟你说话呢!”李砚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你这又是何必?人是你自己要放走的,现在又在这儿借酒消愁给谁看?”
  周时淮还是一言不发,仰头,又是一杯。
  李砚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拳头砸在棉花上,所有的火气都变成了无力。
  他颓然地在旁边坐下,夺过周时淮手里的酒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花了那么大工夫,又是送花又是砸钱,连命都豁出去了,不就是想让她回头,跟她好好过日子吗?”
  “现在呢?你把人推开,自己躲在这儿半死不活的。周时淮,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周时淮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起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看了李砚一眼。
  “再拿一箱过来。”
  他的话,是对着旁边路过的服务生说的。
  李砚彻底没脾气了。
  他陪着周时淮,从天黑喝到深夜,直到周时淮彻底没了意识,趴在桌上不动了。
  李砚把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扶地,把他往外弄。
  走到酒吧门口,正要穿过舞池,迎面撞上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为首的,正是许晴。
  她今天穿了一条银色的亮片短裙,看到李砚架着的人,眼睛一亮,立刻扭着腰迎了上来,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刺鼻得厉害。
  “哎呀,这不是周总吗?”她故意拔高了音调,伸手就想去摸周时淮的脸,“怎么喝成这样了?周总,一个人多没意思啊,要不要我陪你?”
  她的手还没碰到,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开。
  周时淮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推得踉跄着撞在后面的人身上。
  他抬起头,那双醉得已经没了焦距的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冷得能掉出冰渣。
  “滚。”
  许晴的笑僵在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周时淮往前走了一步,李砚几乎都架不住他。他凑到许晴面前,每一个字,都带着烈酒的辛辣和毫不掩饰的厌恶,“也配跟她比?”
  许晴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周时淮没再看她,他转过头,任由李砚架着他往外走。
  在与许晴错身而过的那一刻,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许晴的耳朵里。
  “她的一根头发丝,你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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