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庆修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还在她身边,留了后手。”
李泰知道,老师说的后手,就是那支由大唐精锐组成的,名为“慰问”,实为监军的护卫队。
那才是真正悬在千代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学生明白了。”李泰躬身说道,“老师的布局,环环相扣,滴水不漏,学生佩服。”
“行了,少拍马屁。”庆修摆摆手,“东瀛那边,大局已定。接下来,该处理一下许敬宗这个老狐狸了。”
“老师打算如何处置他?”
“杀,是肯定要杀的。但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他死了。”庆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让他,在人生的最后舞台上,再好好地演一出大戏。”
“我要把他,押回长安!”
“我要让陛下亲自审他!”
“我要让整个大唐的百姓,都通过广播,听到这个叛国之贼,是如何声泪俱下的忏悔自己的罪行!”
“我要用他的项上人头,来告诉天下所有心怀不轨的人。背叛大唐,背叛我庆修,会是什么下场!”
李泰听得是心惊胆战。
他知道,老师这是要杀鸡儆猴!
而且,是要杀给全天下看!
半个月后。
一艘巨大的探索号铁甲舰,在十几艘大唐水师战船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了天津港。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探索号的甲板上,架着一个巨大的由精钢打造的囚车。
囚车里关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老者。
正是曾经权倾东瀛,不可一世的总督,许敬宗。
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得到消息的长安百姓,和附近的民众,自发地聚集在这里,想要一睹这个传说中的叛国之贼的尊容。
当他们看到囚车里,那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许敬宗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阵的唾骂和嘘声。
“狗贼!卖国贼!”
“杀了他!杀了他!”
“把他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民愤!”
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如同雨点般,朝着囚车砸了过去。
许敬宗蜷缩在囚车的角落里,用那双浑浊的眼睛,麻木地看着外面那一张张愤怒的脸。
他的心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剩下一种无尽的悲哀和悔恨。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庆修那个煞星。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一步错,步步错。
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万人唾骂的下场。
负责押送的,是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
他现在已经是皇家科学院动力研究所的副所长,兼任庆国公府的首席护卫统领,深得庆修的信任。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皱了皱眉头,对着身边的士兵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维持秩序!别让这些百姓,把犯人给砸死了!国公爷还等着,带他回长安,给陛下一个交代呢!”
“是!”
士兵们立刻组成人墙,将激动的百姓挡在了外面。
囚车被缓缓地吊下甲板,然后被固定在一辆特制的,由八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平板车上。
从天津港到长安城,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
庆修就是要让许敬宗,在万民的唾骂声中走完他人生的最后一程。
许敬宗被押解进京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朝堂之上,也是议论纷纷。
有的人,拍手称快,认为应该立刻将许敬宗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有的人则心怀惴惴。
他们中有不少人,当初都或多或少地跟许敬宗有些牵扯,收过他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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