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近处十几道黑黢黢的影子正围在楼梯入口处...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他们弓着脊背,爪子在地上不停刨着,磨出细碎的声响,喉咙里呼噜作响
这些应该就是犬煞了。
眼前这些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透过远处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外,
门外竟晃着密密麻麻的绿光!
一眼望不到头,数不清的犬煞正围在殡仪馆外,将所有出路堵得严严实实...
“护好尸身,别让近身的犬煞沾到,灯别灭!外面的暂时进不来,先解决眼前的!跟紧我!”
孟叔背着一具尸体,对于眼前一幕似是早就有准备了!
他脚下没停,直接下了楼梯。
我在后面紧紧跟上。
孟叔上前之后,那些犬煞低吼着。
他的手直接在布兜里一扯,
又是从布兜里掏出了一卷蘸满黑狗血的麻线,
手腕一抖,那些麻线就好像活蛇一般,窜了出去...
最先扑上来的三只犬煞,借着黑气的掩护直冲着孟叔背上的老翁尸身而去!
想来是想先占了这具兽腑尸煞的躯壳。
可孟叔早有防备,黑狗血麻线在空中打了个旋,
精准地缠上了最前头那只犬煞的脖颈,
麻线遇着煞气瞬间绷紧,那犬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周身的黑气竟被麻线灼得滋滋冒烟,身子扭成一团,却怎么也挣不开。
“来接住灯!”
孟叔说着,就把悬在了腰间那盏煤油灯扔给了我。
我一把接住。
孟叔左手从兜里摸出几枚桃木钉!
他刚才已经把掉落了一地的桃木钉给收了起来。
指尖一扬,
桃木钉便带着锐光射向另外两只扑来的犬煞,角度刁钻,枚枚都钉中了它们绿油油的眼窝。
桃木钉入体的瞬间,那两只犬煞的身子猛地僵住,随即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背着尸身缩在孟叔身后,手心攥着断魂剔骨刀,指节都泛白了,炁力还没补满...
丹田处隐隐发空,只能死死护着背上的尸身,
将煤油灯贴在身侧,那幽黄的火苗凝出一圈淡淡的阳火,
但凡有犬煞想绕到我这边,被阳火一烫,便只能嗷嗷叫着退开。
可前厅的十几只犬煞竟悍不畏死,见同伴被灭,反而一窝蜂地扑上来,
黑气裹着它们的身子,在面前搅出一阵腥风,似是让空气的温度降低了几分…
“撒糯米!用刚才那些剩下的黑狗血的糯米!撒的时候引炁在手上!”
孟叔的声音在身后跟我说着。
我立刻从兜里抓出一大把刚才孟叔用剩下的混着黑狗血的糯米,
随即引炁在手,扬手撒了出去。
糯米似乎是包裹着我炁,直冲靠近我的犬煞!
遇到了犬煞之后,瞬间炸开!
每一粒都带着我体内的炁,砸在犬煞身上便灼出一个小口子...
黑气顿时乱作一团,犬煞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孟叔趁机踏罡步,嘴里振振有词,
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葫芦!
葫芦往地上一磕,里面的液体溅在地面,竟燃出一圈阳火,
将我们两人和两具尸身围在中间。
那些犬煞被阳火逼得连连后退,却依旧不肯散去,
蹲在阳火外龇牙咧嘴,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而门外那片密密麻麻的绿光,似是感受到了我们背上的两具煞尸!
巨大的勾引下,似是让它们不在恐惧!
不断朝大门逼近,
低吼声越来越近,连铁皮大门都被撞得发出沉闷的哐当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开。
孟叔根本不给眼前的犬煞喘息机会,
他将背上的尸身往身前一托,腾出一只手抓出一把朱砂,
指尖捏诀将朱砂揉成数团红丸,扬手掷向厅里的犬煞。
这红丸是孟叔刚才用来封窗的...
红丸炸开又是化作红雾,沾到红雾的犬煞!
周身的黑气瞬间溃散,身子软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不过片刻,面前十几只犬煞便被清理干净!
可门外的撞门声越来越响,那片绿光已经贴在了门缝上,
森森的寒气从缝隙里钻进来,冻得我后脊发凉。
孟叔快速将背上的尸身重新背好,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脸色凝重地看向大门:
“快,跟着我冲出去!这些犬煞都是靠这边煞气滋养,
只要离了这聚煞的殡仪馆,它们的煞气会弱上大半!”
我连忙嚼了颗红米塞进嘴里,淡淡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丹田,
稍稍提了点炁,握紧断魂剔骨刀,死死跟在孟叔身后。
孟叔将黑狗血麻线缠在手腕,
又摸出几枚桃木钉捏在手心,朝着门外沉喝一声:“走!”
我盯着门外那片望不到头的绿光,喉结滚了滚,
心中已经是升起了惧意了,声音都带着颤:
“孟叔,你说是认真的吗?
我们对付这几十只都够呛。
外面那一群少说几百只,咋对付?”
孟叔没回头,只是将背上的老翁尸身往身前紧了紧,
黑狗血麻线缠在手腕上绷得笔直,桃木钉捏在掌心泛着冷光,只沉声道:
“放心!我既然带你进来,就一定能够带着你出去!跟紧我!”
话音落,他抬脚就踹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铁皮大门!
哐当一声!
大门直接被踹飞出去,砸在地上压死了两只扑上来的犬煞。
门外的阴风裹着腥气瞬间涌进来,密密麻麻的游荡犬煞嘶吼着扑来,
绿油油的眼睛在夜色里晃成一片,像坠了满地的鬼火,前仆后继地朝着我们身上的尸煞扑来。
“卧槽,这...这怎么打?”
我挥舞着手中断魂剔骨刀,头皮一阵阵发麻...
“杀!”
孟叔根本不理会我,低喝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手腕一抖,黑狗血麻线如活蛇般窜出,
这一次他的幅度愈发大了不少...
瞬间缠上七八只犬煞的脖颈,孟叔反手一扬,桃木钉精准钉入它们的眼窝。
我跟在孟叔身后,死死护着背上的尸身,将煤油灯贴在身侧,引炁让灯焰凝出阳火屏障,
但凡有犬煞绕到我身侧,便被阳火逼退,偶尔有漏网的。
我便挥起断魂剔骨刀,红芒劈过,将犬煞的黑影砍散。
可犬煞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波又来一波!
黑气在四周聚成了黑雾,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孟叔的桃木钉越用越少,黑狗血麻线也被几只凶戾的犬煞咬断了几截,
他的额角渗出汗珠,动作虽依旧利落,却明显慢了几分,身上的阳炁也淡了些许。
我咬着牙砍翻一只扑到脚边的犬煞,丹田处的炁几乎耗空,
连刀身的红芒都黯淡了,嘴里嚼着红米,暖意刚涌上来就被瞬间抽走,心里慌得不行:“孟叔,撑不住了!太多了!”
孟叔余光扫到我这边,一只犬煞趁机扑向他的后心!
他反手一掌拍散那犬煞,掌风带着阳炁,却也震得他手臂微颤。
他抬头看向殡仪馆深处,朝着殡仪馆里怒吼一声!
声音很大盖过了犬煞的嘶吼:
“你们要是再想看好戏,我要是死了,也就算了!
要是我活着出去,下次过来,一定给你们这个鬼巢给端了!
但是这一次你们要是帮了我,下次我让林家祖师爷承认的嫡传弟子来给你们缝魂,快来帮忙!”
听到了孟叔的话,我先是一愣!
“孟叔,你跟谁说话呢...”
下一秒,殡仪馆的各个角落,传来了哗啦啦的声响,
一道道淡黑色的鬼影从走廊、楼梯、墙角的阴影里钻了出来,有的飘在半空,
有的贴在地面,形态各异,有老有少,都是殡仪馆里积年的老魂,
个个身上裹着淡淡的阴气,却比外面的犬煞多了几分戾气。
没一会儿我就看见汇聚了上百个鬼魂...
我去,还真的是一个鬼巢啊!
他们站在殡仪馆前厅的门口,远远的看着。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七十年代老旧寿衣的老鬼,
魂体比其他鬼影凝实得多,远远的喊着:
“孟琢,你说话算话?要林家嫡传的缝魂术,可不能糊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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