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啥动静啊...”
“小林,你没事吧....”
就在我久久不能回神的时候,姜壬友和陈善走了过来...
结果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周青...
“周青怎么回事?”
我这会回过神,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
随即我们被骗了的事情说说了一遍。
“啥?黑白无常...”
姜壬友和陈善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同时说的...
“啥黑白无常?小林,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我苦笑了一声,随即说道:“叫救护车吧。”
从两个人的表情来看,他们虽然是吃阴饭的,但是并不相信有黑白无常的存在。
我给乔寒打了一个电话。
乔寒这会似乎是睡觉了,声音之中已经带着一抹是睡眼惺忪的声音。
“林烬,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我就把刚才的事情也跟着乔寒说了一下:“我们被骗了...”
乔寒听完之后,先是一愣...随即说道:“难怪...”
说着她十分吃惊的对我说:“你真的见到了黑白无常?”
我应了一声,随即说:“不错...若不是他们的帮忙,我或许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对手...”
乔寒对我说:“那你明天能来做一下口供吗?”
我直接应声,随即告诉他,去把周青的事情给处理一下吧。
毕竟现在也没啥家人了。
...
救护车来的很快。
我没跟着去,是孟肖跟着去。
这个事情结束了,也没有啥事情了。
毕竟岑老七落网了,就连那个刘德福也被抓住了。
也应该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说完,我就回去洗了个澡,随即就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也不知道是不是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放轻松,这一觉睡得倒是格外香甜。
起来之后,先去前面看了一眼。
这边已经是人头攒动,来了不少人...
倒是没看到姜壬友和陈善。
孟肖看到了我就说:“林烬,你找姜大师他们吗?”
我摇头说:“不是...瞎逛逛...那个周青如何?”
孟肖无奈摇头:“植物人,不过,乔寒来过了,他们会负责到底...”
我点头:“这都是命啊...”
见我这么说,孟肖点头。
我看着孟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话要说?”
孟肖点头,随即说:“你方便吗?”
我笑着说:“当然...我没啥事?你看着又是啊...”
孟肖笑着就请我到了他的房间之中。
我看着孟肖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倒也不着急。
他在茶几对面坐下,先给我倒了一杯茶,动作不紧不慢...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他说:“孟哥,咱们得关系,你有话就直说。”
孟肖点了点头,放下茶壶,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个牛皮纸的信封,巴掌宽,封口处盖着一方朱红色的火漆印。
我接过来翻了个面,火漆印的图案是一柄拂尘和一柄桃木剑交叉,底下托着一朵莲花,刻工精细,边缘的线条一丝不苟。
我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请柬。
请柬的纸很厚,米白色,摸在手里有一种粗粝的质感,不是市面上的铜版纸,倒像是手工捞出来的桑皮纸。
封面上印着两行字,楷体,墨色浓黑!
《第一届传统阴阳民俗技艺大赛》
看到了这个东西,我有些意外:“这是什么赛事?”
孟肖看着我说:“你看了就知道...”
我把请柬翻开,里面是竖排的小字。
“为弘扬传统民俗文化,挖掘民间技艺传承人才,促进阴阳民俗技艺规范化、体系化发展,兹定于十月十五日,举办第一届传统阴阳民俗技艺大赛。诚邀万事斋民间事务所,派员参加。”
落款处盖着一枚公章:民俗与民间信仰事务总局。
我把请柬合上,抬头看孟肖。
孟肖就对着我说道:
“昨天收到的。你那时候正忙着周德彪那个案子,我就没通知你。”
我把请柬搁在茶几上,又端起来看了一遍。
“民俗与民间信仰事务总局?这个啥组织啊?”
“新成立的。”
孟肖对着我说:
“今年年初挂牌,级别定得很高。
特行总局你知道的,乔寒她们那个部门,归他们管。
宗教事务所归他们管。道教协会、佛教协会、各地的民间法师协会、阴阳行当的行业协会,全归他们管。”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是最高一级了。”
我听着点了点头。
这个部门的名称本身就透着一种奇怪的意味。
民俗,民间信仰,事务,总局!
每一个词单独拎出来都平平无奇,但拼在一起,就成了一把收拢所有散落在外的东西的网。
以前我们这个行当是散的。
道士归道协管,和尚归佛协管,像姜壬友这种野路子出身的散修,谁都不管,也谁都不归。
特刑总局管的是灵异案件,是出了事之后的处置,不管人。
现在有人要把人管起来了。
“这是邀请万事斋的?”我问。
孟肖点头说道:
“单位团体赛。请柬上写得很清楚,以单位名义参加。只要同意参赛,每个单位还可以推荐十个人去参加个人赛。”
他看着我,手指在茶几上停住了!
“林烬,官方层面办这个事,意味深长。”
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孟肖这句话说得含蓄,但我听懂了。
官方从来不碰阴阳行当的事,不是不想碰,是碰不了。
这个行当里的人太杂,手段太多,规矩太乱,一个案子查到一半就可能牵扯出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特行总局这么多年也只敢管案,不敢管人。
现在他们不但要管人,还要给人办比赛。
这跟收编有什么区别?
我忽然想起谢必安昨晚说的话。
他说世道在变,阴气比以前重了,邪祟比以前多了,连他们那边都不太平...
他又说,不管世道怎么变,守住你自己的本心。
做你该做的事,缝你该缝的尸。
我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放在一起联想...
世道在变...
所以官方要收编阴阳行当的人。
邪祟比以前多了。
所以他们需要更多能用的人。
但谢必安说的是“守住本心”,不是“别去”,也不是“一定要去”。
他把选择权留给了我。
我把请柬放入信封之中,看向了他...“孟哥。你觉得呢?”
孟肖沉默了一会儿。
“说实话,我拿不准。”
他的声音压低了说道:
“这种事有好有坏。
好的地方是,官方出面,规矩就有了。
以后像岑老七那种人,像刘德福那种人,藏不了那么深。坏的地方是...”
他没说下去。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坏的地方是,一旦被收编,规矩是别人定的,你只能照着做。
而这个行当里的事,很多时候不是按规矩能办成的。
孟肖嘴上这么说,随即说道:
“当然,其实我没跟着你说...之前,孟叔他们一起去做的事情就是一处封印松动,好在我们已经把封印给重新的恢复了...
但是,我其实听到过一些,其实全国有着很多这样的地方...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种情况已经严峻到了一定的地步...
而我们万事斋,其实弄了那个平台之后,现在已经有着上千名的注册天师了...”
听到了这里,我瞪大了眼睛。
“啥?这么快?”
孟肖点头:
“是啊,主要是鬼章爷一开始给我们转发了一下,他人缘广,而我们万事斋有没有什么限制...只是给大家一个平台。”
我笑着说:“是不是因为这个平台才被人觉得我们这个组织很牛逼了?”
孟肖笑着点头,随即说道:“还有就是我们万事斋之前虽然没有扩张,但是也其实和特刑总局他们一起处理过一些事情。”
孟肖虽然没有直说,但是我听出来了。
他是有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想参加?咱们又不是外人?”
孟肖点头:“我总觉得上面都这么弄了,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单打独斗肯定不是办法...不管如何,只是一个比赛,也没有加入什么的...我觉得,咱们到时候去听一听,看一看...没有什么坏处...”
我点头赞许道:“孟哥,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是收编还是整顿,去看看总没错,至少能知道现在的天,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孟肖看到了我的态度,似乎是松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乔寒”两个字!
我挑眉接起,以为她是要跟进刘德福和岑老七的后续,毕竟昨夜那场黑白无常现身的闹剧,总得有个官方收尾。
“林烬,你有空吗?”
听着乔寒的声音,我笑了笑
“没空就不会接你电话了吧,怎么了?岑老七那边审出问题了?你这么着急我录口供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乔寒无奈的笑声:
“不是他的事!那个事情已经结案了!你口供的事情不着急...多亏了你!
打你电话,是另外一个事情!我问你,你有没有收到民俗大赛的邀请函!”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眼桌上的信封:
“收到了,刚跟孟哥在说这事。”
乔寒的语气瞬间低落下去:“果然...我还想着,要是你没收到,能不能先挂名来我们特刑十科凑个数。”
我听得一头雾水:“凑数?你们特刑总局也收到邀请了?不过,你们特刑总局人才济济...还需要我这种人啊?”
乔寒答应了一声:
“何止是收到,是硬性要求。这次大赛是以单位名义参赛,特刑系统每个科,必须派员参加,个人赛还要凑够十个人。
可你也知道,我们十科经过了吕蔺他们一折腾。
而且我们本就是刚组建的十科...
都是办实在案的,懂行的就那么几个,剩下的要么是文职,要么是普通警员,根本达不到参赛标准。
现在整个十科连五个人都凑不齐,再招不到人,就参加不了了...”
我皱起眉:“取消资格就取消,至于这么着急?”
乔寒的语气严肃起来说道:“你不懂,这一次不是普通的比赛,林烬,你一定要去。不管是以万事斋的名义还是别的,你必须到场。”
她的话里藏着深意!
我心头一动:“到底怎么回事?这比赛背后有别的门道?”
乔寒说:
“现在说不清楚,只能你自己去了看。你要是能来我们十科,在把你们姜大师都请过来,我这边的难题就解了!
可你既然已经收到万事斋的邀请函,那就算了。”
我笑了笑,脱口而出:
“你凑不齐人,干脆来我们万事斋啊,以个人名义加入我们的参赛名单,不就行了?”
电话那头的乔寒沉默片刻,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我读不懂的苦涩:
“我要是能随便转,就不用愁了。行了,不过也无所谓,大不了我就回去...”
“回去?回哪里??”我疑惑追问。
“以后你就知道了。”
乔寒没有多解释说道:
“行,你有资格参赛就好,万事斋那边你肯定会带队去吧?那咱们就盛京见。”
我应了一声:“那你不代表特刑那边,你身旁那几个人要不给我吧...”
乔寒直接说道:“你想得美...行了,到时候盛京见!”
不等我再问,电话直接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
我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乔寒的话让我越发觉得这场所谓的民俗技艺大赛,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孟肖看我脸色变幻,开口道:“乔寒说什么了?看你这表情,事情不简单?”
我把电话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孟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来这个事情没我们想象的简单,我觉得你应该去问问鬼章爷。他在阴阳行当里摸爬滚打一辈子,人脉广、见识多知道的内幕肯定比我们多!”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