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
头盔里的画面唰地亮了!
我其实体验过VR眼镜,但之前体验的那些东西。
和眼前这个玩意,完全不是一回事...
太尼玛真实了。
看来国家还是藏了许多利器啊...
就光体验这个科技,我都觉得是超值了...
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了一下!
我们抽到的地形跟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完全不同。
正前方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山脉,山势陡峭,山脊线高低起伏,像一条趴在地上的龙背。
山脉两侧各有一条河,东宽西窄,在山脉尽头汇成一条,拐了个弯往西北去了。
山脚下是一片平缓的台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台地外面围着一圈矮丘,左三右三,排列得很有规律。
我是完全看不懂啥情况,就是觉得挺磅礴...
而此时,姜壬友站在我左边,已经把罗盘掏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盘面,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山势,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了。
“这条山脉从南往北走,走势连贯,中间没有断崖也没有缺口。
山脊线三起三落,起处为龙抬头,落处为龙潜渊。
这是大龙之象。”
孙德胜在旁边端着罗盘接话:
“东水宽缓为阳,西水窄急为阴。
阴阳两水交汇于龙首,青龙白虎护主。
这种水法不多见。”
姜壬友点头,又摇头。
“水是好水,但你看交汇之后的流向。
龙脉走南北,水走西北。
山向和水向不统一,龙水分家。
按理说气脉该被水带着往西北走,龙脉就空了。”
他把罗盘一收,转向我。
听着他们说的,我是一句都没听懂...
不过,也无所谓了...
这一次的比赛过来就是当工具人的...
“小林,你看看山脊线正下方!
地底三丈的位置,有没有东西。”
见姜壬友这么说,
我引了炁开阴眼。
本以为想通过VR眼镜,难不成这个都能扫描。
果然我引炁之后,能感觉到眼镜上似乎出现许多道密密麻麻的光线。
似乎在扫描我的眼睛。
又似乎是在计算我的炁,来给我模拟出那些场景。
当然,对于我来说,这个并不重要...
只要我的炁能去看,就行了!
地底的景象透上来,山脊线正下方三丈,有一道青色的气在流动,从南往北,势头很稳。
更深处七八丈的位置,还有一道暗金色的气,从北往南走。
两道气一上一下,方向相反,像两条在地下交缠的龙。
“有。上面青气往北,下面金气往南。”
姜壬友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逆脉!上面青气顺走,下面金气逆走。这是阴阳交媾,龙胎之地!”
孙德胜倒吸了一口气:
“龙胎?《撼龙经》里说过这种地方,气分阴阳,顺逆相交。
得把上下两道气的走向、交汇点全部标出来,差一点都不行。”
陈善已经蹲在地上了,黄纸铺在膝盖上,笔握在手里。
“赶紧。老姜你报方位,老孙你校尺寸,小林你看着地底的气,随时告诉我们变化。”
苏檀没说话,从木箱里取出机关罗盘放在地上,拨了一下最外面那层铜环,铜环咔咔地转起来。
姜壬友端着罗盘往山脚走了一段,找了个点站定。
“小林,青气现在到哪个位置了?”
我把目光重新投到地底。
青气还在顺着山脉往北走,但走到山脉中段的时候分出了一股,斜着往西边的河道方向去了。
“山脉中段分了一股,往西走,快到河床底下了。”
“分支了?记下来,主脉中段偏西三分,支脉通阴水,深度三丈。”
陈善快速记录...
姜壬友继续往北走,每走十几步就停下来问我一次。
青气的走向,金气的位置,两道气之间的距离,哪里有分支,哪里气流变了颜色,哪里流速快了慢了。
他问什么我答什么。
“金气到山脉北端开始往上走了。从八丈升到五丈了。”
“金气上升是要跟青气交汇。交汇点在哪儿?”
我顺着金气的走向往上看。
青气在三丈的深度往北走,金气从五丈继续往上顶,两道气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山脉尽头,北端偏东一点。深度四丈左右,快碰上了。”
姜壬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山脉北端的台地上,蹲下来把罗盘平放在地面上。
盘面上的指针在剧烈晃动。
“好强的磁感。交汇点在这。老陈,记坐标。主脉北端偏东两分,深度四丈,青金二气交汇处。这就是龙胎的脐眼。”
陈善记下来之后,姜壬友又让我把地底两道气的完整走向确认了一遍。
青气从南端起往北走,中间分出三股支脉,两股通阴水,一股通阳水。
金气从北端起往南走,中间分出两股支脉,都往下沉到了十丈以下。
苏檀的机关罗盘一直在运转,把每一个坐标精确到分毫。
孙德胜在旁边校尺寸,把方位换算成标准风水尺报给陈善。
陈善蹲在地上没起来过,一张气脉图渐渐有了形状。
“交汇点的气在变颜色。”
我忽然开口。
姜壬友立刻转过头:“变什么颜色?”
“青气和金气碰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一种我没见过的颜色。不是青,不是金,像是紫色,很淡的紫。”
姜壬友和孙德胜对视了一眼。
“紫气。龙胎孕紫气,是真龙之胎。”
姜壬友转向陈善:“交汇点单独标注,紫气,上升趋势。”
陈善的笔顿了一下,在图上交汇点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旁边写了两个字:紫气。
“全画完了。”
陈善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他把黄纸递过来,上面画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气脉图,主线、支线、交汇点、深度、流向,标得清清楚楚。
姜壬友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递给孙德胜。孙德胜看完,点了点头。
“没漏。”
姜壬友把气脉图交给苏檀,苏檀用机关罗盘上的卡槽把图卡进去,铜环又转了几圈,在右下角压了一串数字。
“坐标校验完成,全部吻合。”
万万没想到,我们这个草台班子的配合远超想象...
姜壬友转过身,朝扇区边缘的技术人员举起了手。
“万事斋,完成。”
我们摘下全息装备的时候,整个地下空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往两边看了看,所有队伍都还在考核区里,有的蹲在地上画图,有的在争论什么,有的还在满山跑。
隔壁上清茅山宗那边,葛老头正趴在地上看罗盘,五个人的身影在虚拟地形里显得手忙脚乱。
观看区里,王秤金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花西装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旁边几个散修也跟着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我们这边看。
评审席上,冲虚子和三个老道士接过技术人员递来的气脉图,铺在桌上。
四个人围着看了一盏茶的工夫。
其中一个老道士伸手指了指图上标注紫气的位置,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
冲虚子抬起头,看了姜壬友一眼,又看了看我。
“青金交汇,孕生紫气。
龙胎的脐眼找出来了。
支脉三处分岔,全部标注。
深度误差不超过两寸。”
他把气脉图放下。
“万事斋,第一场满分。用时一小时零十七分钟。”
观看区里炸开了锅。
姜壬友听到这话,脸笑得像朵菊花似的!
整个人脸上露出了一副,爷真牛的表情!
我往观看区里扫了一眼。那些散修一个个眼睛发亮,有几个已经在往群里发消息了。
名门大派的人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尤其是上清茅山宗的后勤席上,几个没参赛的弟子坐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过了一个多时辰,第二支队伍才完成。
是龙虎山的队伍,常屠那一组。
常屠从考核区出来的时候朝我点了点头。
又过了半个时辰,上清茅山宗第三个完成。
葛老头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看都没往我们这边看一眼,径直走到观看区坐下了。
评审团当场公布了第一场的综合评分。
万事斋准确率满分,用时最短,总评第一。
龙虎山准确率九成二,用时两个时辰出头,总评第二。上清茅山宗准确率八成七,总评第三...
我们往回走的时候,群里已经炸了。
“万事斋牛逼!”
“一小时十七分,把那些名门大派的脸都打肿了。”
“龙胎紫气都找出来了,这眼力绝了。”
我们回去休息了一下,一个全体禁言的总群突然发了消息...
明天将会是超度法事,同样五个人...
我们依旧是汇报了名单上去,这一次由我来决定了。
这一次我、白锦、圆通和尚、阿茶,还有李玄清,五人参赛!
剩下的人在场边看着。
姜壬友和陈善两个老家伙主动让了位置,说海选和第一场已经够出风头了,这把老骨头得歇歇。
其实是姜壬友昨晚拉着我聊了半宿,说超度法事这东西,他们那些老法子太慢了。
总局要的是效率,要的是能同时处理多个怨魂的本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我身上瞟,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没说什么,只是让他放心。
其实,我也知道,既然来了,就不想要玩低调那一套了...
我就是来装逼的!
第二天。
厉川早早来接我们。
还是那个地下空间。
和昨天不一样的是,正中间那块圆形区域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全息装备,没有传感服,没有那些闪烁的屏幕。
地面上的环氧地坪干干净净,只在正中央摆了五张铁架床,并排着,每张床上都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底下鼓起来的是人形的轮廓。
是尸体。
五具。
观看区的阶梯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
名门正派的、散修野路子的、官方的,几百双眼睛盯着中间那五张铁架床。
陆沉舟坐在评审席正中间,薛婉和冲虚子分坐两边。
再往两边是几个我不认识的老道士和老和尚。
厉川领着我们到了等候区。
抽签的箱子已经摆在那里了,一个黑漆木箱,顶上开着一个拳头大的圆孔。
“每队派一个人上来抽签。”
陆沉舟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地下空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箱子里有十六支签,每支签上写着一个编号。
抽到哪个编号,就超度对应的那批怨魂。
每批五只,怨气等级、死因、魂体完整度各不相同,但总体难度持平。”
他顿了顿。
“规则很简单。每队限时两个时辰,把五只怨魂全部超度完毕。
超度一只算一只的分,超度不干净的扣分,超度失败的零分。
评审团会根据超度的完整度、速度、手法综合评分。”
他抬起手。
“开始抽签。”
十六支队伍依次上去抽。
龙虎山抽到了七号,常屠上去抽的,下来的时候朝我点了点头。
上清茅山宗抽到了三号,葛老头亲自上去抽的,抽完看了一眼签上的编号,面无表情地回了座位。
轮到我们的时候,我让李玄清上去抽。
李玄清上去之后,手伸进箱子里,在里面搅了两下,抽出一支竹签。
十一号。
厉川接过签,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朝旁边的技术人员点了点头。
等候区的屏幕上亮起了对战表。
十一号对十一号怨魂组。
我看了一眼那些怨魂的资料,五只,两男三女,死因分别是车祸、坠楼、溺水、烧伤、上吊。
怨气等级从低到高都有,最凶的那只是上吊的女鬼,资料上写着“怨气浓重,魂体完整,有攻击倾向”。
姜壬友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上吊的,怨气最重。这种最难超度,舌头伸得老长,死不瞑目,怨气全堵在嗓子眼里。”
陈善在旁边点头。
“烧伤的那个也不容易。魂体不完整,皮肉都烧没了,认不出自己原来的样子,容易迷。”
“林老板,那五只鬼,你准备怎么分?”
我笑了笑。
“不用分。”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一个人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