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保镖下令:“不准人来医治,这些医疗仪器通通撤走。”
门被关上。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回到小时候。
那年她误食海鲜,过敏严重。
裴宴时大发雷霆,将别墅佣人全部开除,事后是裴宴时彻夜不眠守在她床边,一遍遍给她量体温。
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而现在……
沈黎蜷缩在床上,泪水滴在床单上。
她终于明白,那些温柔,从来不是爱。
只是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知错了没有?”
沈黎艰难睁开眼,她浑身泛疼。
可一对上裴宴时,她便立刻点头,“…知错了。”
裴宴时眉头微蹙,似乎对她的顺从感到意外。
他给她喂下一粒过敏药,“昭昭在家为你准备了洗尘宴,走吧,别让大家久等了。”
一路上,大街小巷全是杨昭昭的海报广告牌。
三年不见,所有人似乎都在变好,只有她似乎永远留在战地。
见两人下车,杨昭昭及时迎上去:“裴哥哥,黎黎,你们终于来了。”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是惹裴总不高兴被赶出国的,她后面的资源全给了杨小姐。”
“看看她穿的什么,再看看人家百万高定,上亿的珠宝。”
“妹妹又怎样?还是比不上未来的裴太太。”
杨昭昭挽着裴宴时,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抱歉:“黎黎,当初你留在战地后,裴哥哥知道我也喜欢演戏,便让我顶替了你的资源……你会介意吗?”
沈黎缓慢眨了眨眼,“不……介意。”
裴宴时见她不吵不闹,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异常,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洗尘宴准时开始,沈黎坐在角落,低着头,谁也不敢看。
直到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黎僵硬着抬起头。
一张微微发福的脸,正是曾经出现在她帐篷里的男人之一。
他黏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将手里的珍珠往前推。
“一点小礼物,沈小姐你一定会喜欢的。”
沈黎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那串珍珠,白的,圆的,一颗一颗串在一起。
她想起另一串珍珠。
也是白的,也是圆的,被粗暴地扯断,滚落在泥地里,滚落在她的身上,滚落在……
“你在想什么?”
裴宴时不知何时站在她旁边。
他看着她,语气不满:“怎么连道谢都忘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沈黎立刻站起来,卑微颤抖:“是。”
她走到男人面前,坐进他怀里,麻木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对嘴,喂了他一口酒。
酒液沾在她嘴唇上,凉的。
霎时,整个宴会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沈黎听见杯子砸地声。
然后是裴宴时暴怒的声音:“沈黎!”
他一把拽开她,眼里满是怒火。
沈黎无神地看着他。
看着他将那个男人暴打一顿,拳拳到肉,对方躺在地上宛如一条死鱼。
直到手腕上传来剧痛,沈黎才如梦惊醒:“哥哥…”
裴宴时捏紧她的手,拳头上还沾着血,眼神却冷得彻骨:“别叫我哥哥,我没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妹妹。”
一瞬间,沈黎脸上的血色急速褪去。
是啊。
她早就不干净了。
断掉的小指,烧坏的嗓子,大了又小的肚子。
那些记忆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她早就烂在泥地里了。
杨昭昭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咬牙上前,心痛道:
“黎黎,你如此糟蹋自己的名声,是想让裴哥哥吃醋吗?”
还没等沈黎开口,裴宴时脸色阴沉下去。
他一扯住沈黎的手腕,将她甩进花园水池中,拧开花洒,冰冷刺骨的水柱瞬间将她浇透。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