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造纸厂的工人,我妈在超市做收银员。
我结婚第三个月,婆婆就开始催。
“年龄不小了,早点生。”
“女人最佳生育年龄就这几年,过了就不好怀了。”
“你看你大嫂,人家不急是人家有条件。你呢?你有什么条件等?”
每次家庭聚会,婆婆给大嫂夹菜,给大嫂倒饮料,笑眯眯的。
转头看到我,就问:“怀了没有?”
有一次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婆婆拍了拍我的手,笑着说——
“小苏啊,你要是生了个大胖小子,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大嫂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吃饭。
没有人问大嫂什么时候生。
也没有人敢问。
那顿饭我没吃饱。
回去的路上,陈昊说:“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陈昊又说:“她也是着急,你理解理解。”
理解。
我一直在理解。
理解她催生,理解她区别对待,理解她在亲戚面前让我下不来台。
但我不理解——
往我吃的东西里偷偷加药,这叫什么?
我看着手里那个塑料袋。
深褐色的粉末。磨得那么细。
专门为了混进馅料里、混进汤里、混进菜里。
让我吃了八个月,什么都不知道。
手机又响了。
婆婆的电话。
我按了拒接。
然后打开微信,把婆婆、陈昊、陈家亲戚群,全部设了免打扰。
今晚,我谁都不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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