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时候我没退。每个月多花2800,就当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现在想来,这2800,是我花得最值的钱。
手机响了。我爸。
“办完了?”
“办完了。”
“回家住几天?”
“不用了。我自己住得挺好的。”
“那……缺钱吗?”
“不缺。”
“缺了跟爸说。”
“好。”
挂了电话。
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从头到尾,真正关心我“缺不缺钱”的,只有我爸。
婆婆关心的是我什么时候生。
陈昊关心的是我什么时候回去。
亲戚们关心的是我为什么不懂事。
只有我爸。
月薪四千二的我爸。
问我缺不缺钱。
我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
然后站起来。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打开手机。
看了一眼通讯录。
婆婆。陈昊。大姑姐。公公。陈家亲戚。
一个一个删了。
没有拉黑。
只是删了。
不恨了。
也不想联系了。
出门。
去赴闺蜜的约。
走在路上,十二月的风吹过来。
冷。但头脑很清楚。
我没有18万的嫁妆。
没有当局长的爸。
没有帮我挡催生的婆婆。
但我有一份月薪一万二的工作。
有一间自己的出租屋。
有一个愿意借我钱的爸。
有一个说“终于”的闺蜜。
还有一个完整的、不再被人偷偷下药的身体。
从今天起——
我吃什么,我说了算。
我生不生,我说了算。
我的身体,我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
谁都别替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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