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地穿过翡翠湾的落地窗，洒在陈列室内的玻璃展柜上。
张建国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侧身让程雪先行。
她今日换了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发间的白玉簪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衬得她整个人如画中走出般清丽脱俗。
“就是这里。”
张建国的声音低沉温和，指尖轻点玻璃展柜，“这些都是我的私人收藏。”
程雪的目光瞬间被展柜内的青铜器吸引，纤细的手指隔空描摹纹路，呼吸不自觉地放轻：“这件……是商晚期的凤鸟纹觥？”
她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殷周青铜器通论》里记载过，现存世的仅有两件，一件在国博，另一件据说流失海外……”
张建国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展柜旁隐藏的微型摄像头——苏婉正通过监控实时调整剧本。
他缓步上前，停在程雪身侧：“程老师好眼力。”
程雪猛地转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亮得惊人：“张先生，这些文物……您是从哪里……”
“从国外买回来的。”张建国轻描淡写地打断她的疑问，从展台中取出一把青铜短剑递给她，“试试手感？”
程雪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剑柄上的蟠螭纹时猛然僵住：“这重量……这纹饰……”
她的声音几乎哽咽，“是周王室祭祀用的礼器！”
接下来的三小时里，程雪如痴如醉地品鉴每一件藏品。
她时而跪坐在羊绒地毯上用放大镜观察纹饰，时而指尖颤抖着抚过青铜器冰凉的棱角，连旗袍下摆沾了灰也浑然不觉。
张建国始终安静地陪在一旁，适时递上茶水或资料，偶尔按照耳麦中苏婉的提示抛出专业问题，引得程雪双眸发亮地与他探讨。
“这件鸮尊的铸造工艺……”
程雪突然转身，发间的白玉簪不慎滑落。
张建国眼疾手快地接住，簪尖擦过他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谢谢。”
程雪慌忙去接，指尖与他相触的瞬间如触电般缩回，耳尖泛起薄红。
她低头整理衣摆掩饰慌乱：“抱歉，我太失态了。”
“程老师对文物的热情令人敬佩。”
张建国将白玉簪递还，故意让指尖多停留半秒，“已经六点了，不如先用晚餐？翡翠湾的旁边有一家法餐厅。”
程雪这才惊觉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展柜，轻咬下唇：“……好。”
水晶吊灯将餐厅照得如同白昼，程雪小口啜饮着勃艮第红酒，脸颊染上薄绯。
她的目光仍不时瞟向张建国：“张先生，那套编钟的音频资料，能否……”
“叫我建国就好。”
张建国切开鹅肝，酱汁在瓷盘上勾勒出深褐色的弧线，“资料已经拷贝好了，待会儿送您回去时一并带上。”
程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白玉簪随着她倾身的动作轻晃：“真的可以吗？”
“当然。”张建国微笑，举起酒杯与她轻碰，“为青铜器，也为我们即将合作的联展。”
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中，程雪忽然轻声问道：“建国哥为什么对我……对这些文物如此用心？”
餐厅角落的留声机正播放《月光奏鸣曲》，张建国凝视着她被酒液浸润的唇瓣，声音低了几分：“因为你值得。”
程雪的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
晚上十点，红旗车停在绣坊巷口。
张建国拎着半瓶没喝完的拉菲踉跄敲门。
“铁柱哥？！”
方棠拉开门时靛青色睡裙外只披了件绣着海棠的薄纱，发梢还滴着水珠。
她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张建国，“怎么喝这么多……”
张建国顺势将头靠在她肩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棠棠……”
他含糊地嘟囔着，指尖无意识地缠住她一缕湿发，“青铜器……好难懂……”
方棠哭笑不得地架着他往屋内走，张建国的皮鞋在青石板上拖出凌乱的痕迹。
醉汉突然一个转身将她按在廊柱上，酒气混着松木香笼罩下来：“你今天……特别好看……”
“醉鬼！”
方棠红着脸推他，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胸前。
张建国低头寻她的唇，吻得又急又重，直到方棠喘不过气才松开。
“睡、睡觉！”
方棠慌乱地拽着他往客房走，张建国却像座山似的赖在原地不动，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要棠棠陪我睡……”
方棠被他醉意朦胧的眼神烫得一颤，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咬着唇瓣犹豫片刻，最终抵不过他的执拗，只得轻声道：“那你……你先松开我，我去拿枕头。”
张建国却不肯撒手，反而将人搂得更紧，醉醺醺的鼻尖蹭过她颈间刚沐浴过的茉莉香：“不……不准跑……”他含糊地说着，指尖已经挑开她睡裙肩头的薄纱。
“铁柱哥！”方棠惊呼一声，靛青色衣料顺着肩头滑落半寸，露出瓷白的肌肤。
她手忙脚乱去拉衣领，却被醉汉趁机拦腰抱起。
天旋地转间，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张建国滚烫的胸膛已经压了上来。
“等、等等——”方棠的抗议被堵在唇齿间，带着红酒香的舌长驱直入。
方棠的指尖微微颤抖，靛青色睡裙的薄纱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勾勒出她纤细的锁骨线条，宛如精雕细琢的白玉。
“铁柱哥……你醉了……”
她声音细若蚊呐，双手抵在他胸膛，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张建国滚烫的掌心抚上她腰间，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丝绸般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没醉……”
他低哑的嗓音混着红酒香，灼热的唇沿着她的颈线游走，在锁骨处流连，“棠棠好香……”
湿润的触感让方棠倒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睡裙的系带被轻轻扯开，衣料如水般滑落。
她羞得别过脸去，耳尖红得滴血，却被张建国捏住下巴转回来。
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欲色让她心跳如鼓。
“看着我……”
他嗓音沙哑，手指缓缓描摹她嫣红的唇瓣，“棠棠真美……”
俯身含住那抹嫣红时，他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颤，掌心下的心跳快得惊人。
窗外树影婆娑，掩住一室旖旎。
方棠的呜咽被吞没在唇齿交缠间，纤细的手指在他背后留下浅浅红痕。
月光为交叠的身影镀上银边，靛青色的薄纱无声滑落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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