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的话,彻底击碎了杨再兴所有的猜忌、所有的偏见、所有自以为是的怀疑!
杨再兴的心脏在颤抖,一股酸楚味道,直冲鼻腔。
这他娘的...哪里是在交托玉带?
这是韩世忠在交代后事啊!
这行为,在武将的字典里,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托妻献子”!
他是抱着必死之心去打这第一仗的!
他怕自己战死在乱军之中,这玉带会被敌人的鲜血玷污,会被当作战利品抢走,所以才托付给最稳妥的曹成!
曹成的双眼瞬间红了。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外表粗鄙、满嘴脏话的男人,内心究竟藏着怎样一片赤诚与忠肝义胆!
“噗通!”
曹成没有再犹豫,双膝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伸出双手,像是捧着一座大山般,无比郑重、无比神圣地接过了那条玉带。
“末将曹成...领命!”
曹成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郑重的保证:“元帅放心!人在,带在!若玉带蒙尘,曹成...提头来见!”
看着跪在地上的曹成,韩世忠如释重负地咧开大嘴笑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曹成的肩膀,转身大步走回点将台。
“全军拔营!目标,燕云!”
杨再兴站在台下,望着韩世忠那个高大的背影,突然扬起脸庞,右手重重捶在胸前,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元帅威武!大齐,必胜!”
东京城,延寿宫。
武松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朱砂御笔在奏折上快速批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面前的书案上,堆积如山的未批奏折,迅速减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武松放下朱笔,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浊气。
“呼……”
算算时辰,北伐的大军应该已经开拔了,韩世忠和杨再兴三兄弟的组合,他很放心。
出使辽国的使团,也是时候敲定了。
昏德公赵佶,这个屡次卖国求荣的废帝,自然是跑不掉的。
不过……
“去送死,光一个废物赵佶...还不够热闹...”武松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脆响。
赵佶毕竟曾经是皇帝,就算现在是一坨烂泥,到了辽国,兀颜光为了顾及所谓的“正统面子”,可能还不一定会直接杀他。
必须得给赵佶配几个副使。
就是那种...跟赵佶一起死在辽国,都不会有人心疼,反而大快人心的那种...
武松拿起一旁放着的,吏部呈上来的旧宋留用官员名册。
目光如刀,一页页扫过。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废物利用,就你了。”武松冷笑一声,拿起朱笔,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红圈。
随后,武松又一连挑了几个记忆中的汉奸、奸臣,作为赵佶的副使。
这几个货...都是丧权辱国、祸国殃民的败类,正好借着辽人的手,将他们除掉!
“哒哒哒……”
武松刚刚敲定使团名单,大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当值的秉笔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大殿,拂尘一甩,跪倒在地:“启奏陛下,开封府尹萧让,在殿外求见,说是……说是来向陛下请罪的。”
“请罪?”武松眉头微挑。
这萧让自从被他破格提拔为从三品的开封府尹后,一直干得兢兢业业,帮刑部处理那些旧朝贪官的案子也是雷厉风行,怎么突然跑来请罪?
“宣他进来。”
“遵旨。”
片刻之后。
“罪臣萧让,叩见陛下!”
身穿绯色官服的萧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大殿,双膝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金砖上,脑门贴着地面,浑身止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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