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风跟刀子似的..."
胖子缩在冲锋衣里，牙齿不停地打颤。
他掏出备用电池包充电，却发现锂电池在极寒中鼓成了球，根本无法使用。
柳冰将防潮垫铺在岩石下，帆布包打开露出真空包装的高热量食品："体温低于32度就会失温，必须生火。"
她说话时，张链子正用镁条打火石摩擦引火，火星落在干燥的雪松枝上，却一次次被风吹灭。秦岭的夜风带着雪粒子，吹在脸上如同砂纸打磨。
"让开。"
季如尘走过来，指尖轻触松枝。
淡紫色的电光闪过，松枝骤然爆出火焰，噼啪作响的火星溅在雪地上，瞬间熄灭。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忘了哆嗦："季爷...您这比打火机还管用啊！"
篝火升起的刹那，众人呵出的白气在火光中凝成雾团。
季如尘将羊皮卷塞进防水竹筒，竹筒表面凝结的霜花遇热融化，露出底部刻着的止戈二字。
"秦岭的夜火，既是救命灯，也是催命符。"
"得留个人守夜。"
张链子往火里添了根粗柴，火焰骤然拔高，照亮岩石上方垂落的冰锥，"刚才在雪径里听到的脚步声，不像是雪狼。"
柳冰点点头。
胖子啃着冻硬的压缩饼干，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绕圈子？莫不是...粽子在遛弯？"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山谷里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这次不是金属颤鸣，而是纯粹的野兽嘶吼，却在冰雪中被拉得格外凄厉，仿佛整个秦岭都在哭泣。
"胖子。"
季如尘突然开口，"把你的登山镐插进石缝，守住右侧。"
他说话时，张链子已将洛阳铲横在膝盖上，铲头反射的火光在岩壁上跳动，形成扭曲的光影。
柳冰则取出急救包，将加热毯分给众人，铝箔表面映出三张疲惫的脸。
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便是，虽然飞机坠毁，但柳冰他们身上带了的背包却一个都没少。
寒风突然加大，篝火被吹得偏向一侧，火星飘向黑暗的雪野。
胖子紧张地握紧登山镐，却不小心碰到了火堆，滚烫的火星溅在他手背上，烫出个小泡。
他疼得吸了口凉气，却不敢出声，只是盯着黑暗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动静。
季如尘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火焰中跃动的光粒。
今晚的休息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战斗的开始，在这零下三十五度的雪窟里，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让他们变成秦岭冻土中，又一具无法辨认的尸体。
柳冰将最后一块防潮垫铺在岩石凹陷处，铝箔表面映出她呵出的白雾。
压缩饼干在篝火上烤得微焦，发出细碎的爆裂声，混着张链子擦拭洛阳铲的金属摩擦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胖子瘫坐在雪堆里，肥硕的手掌正对着火焰搓动，冲锋衣袖口被烤得微微发卷。
"真他妈冷透骨头缝了。"
胖子哈着白气，抓起半块饼干塞进嘴里，"季爷，您说这秦岭的冬天，是不是连鬼都冻得打摆子？"
他说话时，篝火突然爆出火星，一粒烧红的炭屑落在季如尘手背，却在触碰到雷纹的瞬间化作青烟。
季如尘望着跳动的火焰，掌心无意识摩挲着竹筒上的"止戈"刻痕。
他能感觉到地下冰层传来细微的震动，不同于白天勘探时的平稳，此刻的震颤像某种规律的鼓点，从山谷深处蔓延而来。
柳冰架好红外望远镜的动作突然僵住："等等...热成像仪的噪点不对劲。"
她调整焦距，镜片上的霜花簌簌掉落，"三公里外的热源...它们在同步移动。"
张链子的洛阳铲抵在岩石上，金属碰撞声惊起远处松枝上的积雪。
他眯起眼睛盯着黑暗，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
不是错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雪雾中窥视，那道视线像淬了冰的钢针，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胖子啃饼干的动作慢下来，喉结不安地滚动："你们...有没有听见铁链子响？"
篝火的火苗突然集体偏向右侧，季如尘的闻到风中混着铁锈味的腥气，比白天雪狼袭击时更浓烈，那味道里还掺杂着某种腐朽的金属气息。
柳冰的望远镜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的雪花屏中，幽绿的光点如潮水般漫过雪丘，这次不是零星几点，而是密密麻麻的光带，正以诡异的几何阵型逼近。
"是雪狼！"
张链子的洛阳铲划出半圆，铲头将一块飞落的冰锥劈成两半，"至少五十只！是真正的狼群！"
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第一声狼嚎，这次的嘶吼比白日里更沉郁，尾音拖着金属般的颤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胖子的饼干啪嗒掉在雪地上，他颤抖着去摸登山镐，却发现手心全是冷汗："这...这哪是狼叫？分明是有人在吹丧魂号！"
柳冰将望远镜转向声音来源，瞳孔猛地收缩。
透过目镜，她看见雪雾中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前排雪狼已扑到篝火边缘。
为首那头畜生肩高近一米五，灰黑色的皮毛上凝结着冰棱，左眼上方的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幽绿瞳孔里清晰映出胖子呆滞的脸。
那眼神不像野兽，倒像被某种力量驱动的傀儡，瞳孔深处甚至能看到扭曲的青铜纹路在流转。
"我操！这狼... 比我家耕田的水牛还大！"
胖子的声音劈了叉，肥脸煞白得像雪地里的盐块。
他下意识往后缩，后腰撞上岩石凸起的冰锥，冲锋衣布料被刮出刺耳的声响。
更骇人的是狼嘴张开的瞬间，满口獠牙根部竟嵌着锈迹斑斑的青铜箭头，箭羽早已腐烂，只剩下金属箭杆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成精了！绝对成精了！"
胖子语无伦次地念叨，手指在登山镐把手上打滑，"季爷您看它脖子上那链子... 莫不是哪个老粽子养的宠物？"
他这话刚说完，头狼突然甩动脖颈，青铜锁链哗啦作响，链节间滴落的黑色黏液砸在雪地上，瞬间腾起白色毒雾，将附近的松枝腐蚀得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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