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府。
甚至没有去皇帝御赐的公主府。
我直接在宫中，换上了一身早已备好的，轻便的劲装。
金牌在怀。
圣旨在手。
我只带了三百名皇帝亲派的禁军精锐。
星夜兼程，直奔北境。
马蹄踏碎了京城的繁华。
也踏碎了我最后一丝的犹豫和软弱。
风雪，是我唯一的同伴。
寒冷，让我头脑愈发清醒。
十日后。
一座雄关，出现在地平线上。
雁门关。
我大周北境最重要的屏障。
也是我父亲，驻守了半生的地方。
城墙上，旌旗猎猎。
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和颓败。
我能感觉到，军心，已经散了。
守城的将士看到我们的旗帜，匆忙打开了城门。
我催马而入。
迎接我的，是几名身披重甲的副将。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虬髯。
他叫李虎，是父亲麾下的一员猛将。
也是那份内奸名单上，排名第一的人。
他看到我，一个年轻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诧异。
但他还是抱拳，行了个军礼。
“末将李虎，参见……公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质疑。
他身后的几名将领，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大概以为，我是来这里哭哭啼啼，寻找父亲的娇小姐。
我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
而是径直走向中军大帐。
“沈大将军的帅帐，现在由谁在使用？”
我的声音，在寒风中，冰冷如铁。
李虎愣了一下，跟了上来。
“回公主，主帅被俘，军中不可一日无帅。”
“我等几位副将，商议之后，暂时共同执掌军务。”
“重大军情，都在此商议。”
“是吗？”
我走到帅帐门口，停下脚步。
“这帅帐，是我父亲的。”
“他一日未死，就一日是这雁门关的主帅。”
“你们，也配进？”
我的话，毫不客气。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李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公主殿下！”
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这里是军营，不是京城的后宅。”
“您一个女子，最好还是不要对军务，指手画脚！”
“放肆！”
我猛地回头。
从怀中，掏出那面象征着皇帝亲临的，纯金令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封沈玉薇为护国公主，代父监军，节制三军！”
“北境一切军务，皆由公主定夺！”
“见此金牌，如朕亲临！”
“尔等，还不下跪接旨！”
金牌的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李虎和他身后的将领们，脸色大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将如此大的权力，交给我一个女人。
他们犹豫着，挣扎着。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单膝跪了下去。
“末将……遵旨！”
我收起金牌，冷冷地看着他们。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主帅。”
“我的话，就是军令。”
“谁敢不从。”
我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李虎的咽喉。
“杀无赦！”
冰冷的剑锋，离他的皮肤，只有一寸。
他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寒气。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他们看着我这个突然出现，又无比强势的年轻女子。
眼神里，从轻蔑，变成了震惊和畏惧。
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
想要真正掌控这支军队，我需要的，远不止一块金牌，和一句狠话。
我需要，用血，来洗刷这里的污垢。
用一场胜利，来重新凝聚这破碎的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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