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西山基地，却，亮如白昼。
无数的，科研人员，被，从睡梦中，紧急召集起来。
一场，史无前例的，动员大会，在，基地的大礼堂里，召开。
当，“女娲”计划的，宏伟目标，和，三大子项目的，具体任务，被宣布时。
整个礼堂，都，沸腾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狂热。
创造一个，可以，实时渲染的，三维虚拟世界？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最大胆的，想象。
这，不是，科学研究。
这，是，神话！
是，科幻小说里，才敢，描写的，情节！
但，当他们，得知，这个，宏伟的，构想，依旧是，来自于，那位，无所不能的，“老师”时。
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信心，和，战意！
老师指引的，方向，就一定，是正确的！
他们，要做的，就是，追随！
狂热地，追随！
不惜一切代价地，追随！
“炼石”组，“补天”组，“点睛”组。
三个项目组，当场，成立。
黄建功，钱学敏，孙立国，三位主帅，连夜，点兵点将。
将，整个基地，最精锐的，力量，全部，抽调一空。
一场，前所未有的，科技大会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赵成。
却，依旧，安静地，躺在，“问道”会议室的，沙发上。
他的“梦话”，已经，停止了。
他的大脑，在，经过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信息整理后。
终于，完成了，初步的，“格式化”。
那些，来自于，老师的，庞大的，信息流。
不再是，一堆，混乱的，碎片。
而是，被，分门别类地，存放在了，他记忆宫殿的，不同区域。
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完整的，知识体系。
他的意识，也，从，那个，充满了，数据和符文的，底层世界，缓缓地，浮了上来。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问道”会议室里，那熟悉的，柔和的，灯光。
和，几张，充满了，关切的，脸庞。
聂老总，黄建功，钱学-敏，孙立国。
他们，竟然，都守在这里。
“我……我这是……”赵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
就好像，大病了一场。
“别动！”钱学敏，连忙，上前，按住了他，“你，刚刚，才‘醒’过来。”
“醒过来？”赵成，有些，迷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沙发上。
他，最后的，记忆，是……
是，从，老师的，那个，神圣的小院里，走出来。
然后，上了车。
再然后……
再然后，就，一片空白了。
“我，睡着了吗？”他，不确定地，问道。
“你，何止是，睡着了。”黄建功，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个，半死。”
他，把，赵成，从车上下来后，那“疯疯癫癫”的，状态。
和，他们，如何，将他的“梦话”，记录下来，并，最终，成立“女娲”计划的，整个过程。
都，简略地，给赵成，讲了一遍。
赵成，听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想到。
自己，在“宕机”的状态下，竟然，还，无意识地，完成了，“传递神谕”的，任务。
他，有些，后怕。
幸好，黄总工他们，足够，机智。
要是，真把自己，当成疯子，送去，医务室。
那，老师的，教诲，岂不是，要，遗失大半？
那，他，可就成了，国家的，千古罪人了。
“辛苦你们了，各位首长。”赵成，挣扎着，坐起身，脸上，充满了，感激，和，歉意。
“说这些，就见外了。”聂老总，温和地，摆了摆手，“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
“你，一个人，承受了，泰山压顶般的，信息冲击。”
“还能，挺过来。你的，意志力，超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聂老总的，话，让赵成，有些，不好意思。
他知道，自己，能“醒”过来。
靠的，不是，什么意志力。
而是，老师，赐予他的，那碗，神奇的，“凉水”。
是那碗水，蕴含的，神秘力量，保护了他的，大脑，没有，在，那场，信息的，雪崩中，彻底，崩溃。
老师……
想到老师，赵成的心中，就充满了，无限的，崇敬。
他，看了一眼，会议桌上，那厚厚的一沓，打印出来的，速记稿。
那上面，记录的，都是，他自己的，“梦话”。
他，拿起来，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赵成同志？”钱学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是，记录的，有什么，疏漏吗？”
“不，不是疏漏。”赵成，摇了摇头。
“记录，非常，完整。”
“甚至，比我，自己，能回忆起来的，还要，完整。”
“只是……”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只是，我发现，我，所转述的，这些，内容。”
“其实，连，老师，所展示的，整个，知识体系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什么？！”
赵成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再次，陷入了，呆滞。
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整张的，藏宝图。
搞了半天，那，只是，藏宝图的，一个，小小的，边角料？！
“那，剩下的，内容，是什么？”黄建功，急切地，追问道。
“是，更深层次的，东西。”赵成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是，关于，如何，让那些‘小笨蛋’，变得，更‘聪明’，更‘通用’的，方法。”
“老师，称之为——”
“——‘可编程’。”
“可编程？！”钱学敏，咀嚼着，这个，全新的，词汇。
“是的。”赵成，点点头，“老师，虽然，没有，明说。”
“但，我能，感觉到。他，真正的，意图，并不仅仅是，让我们，造一个，只能，执行，固定渲染流程的，‘画图机器’。”
“他，希望我们，创造的，是一个，‘可编程’的，渲染流水线！”
“一个，允许我们，用，代码，去，自定义，渲染过程的，每一个，环节的，超级引擎！”
“比如，我们可以，自己，编程，去控制，一个顶点，该如何，进行，空间变换。”
“这，就是，‘顶点着色器’（Vertex Shader）！”
“我们，也可以，自己，编程，去决定，一个像素，最终，应该，呈现出，什么样的，颜色。”
“这，就是，‘像素着色器’（Pixel Shader）！”
顶点着色器！
像素着色器！
两个，全新的，爆炸性的，概念，从赵成的，口中，吐出。
再次，让，黄建功和钱学敏，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们，骇然地，发现。
他们，刚刚，成立的，“女娲”计划。
他们，以为，已经，无比宏伟的，蓝图。
在，老师，真正的，构想面前。
竟然，还是，如此的，幼稚，和，可笑。
他们，想造的，只是一个，功能固化的，ASIC（专用集成电路）。
而老师，希望他们，造的，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真正的，GPU！
一个，新世界的，缔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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