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综影视之女配执棋改命 > 第56章 美人心计栗妙人9

第56章 美人心计栗妙人9


刘启静静的看着栗妙人,心头怒火与担忧交织翻涌,几乎要脱口而出厉声质问。

他一路疯跑、满心期待,先是换上最隆重的太子盛装,佩齐所有象征身份的玉佩冠冕,满心欢喜地在乐人坊等她出现,可从清晨等到日暮,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满心的欢喜瞬间被恐慌取代,他怕她出事,怕她被人刁难,更怕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失约。为了不被她认出身份,他又匆匆躲到僻静之处,飞快卸下所有华贵配饰,脱下太子常服,重新换上那身不起眼的内侍布衣,一路疯跑着四处寻找。

可他刚要开口质问,目光落在栗妙人脸上,所有火气瞬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呲”地一下,全泄了。

少女肌肤莹白似雪,在日光下透着淡淡的粉晕,一双杏眼本就生得水润灵动、顾盼生辉,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娇俏明艳,此刻眼角却轻轻垂着,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寞。鼻尖小巧精致,泛着一点委屈的红,唇瓣是天生的粉嫩浅桃色,往日里总是上扬着,带着几分小跋扈的娇俏,此刻却紧紧抿着,没了半分张扬,整个人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怜,像一朵被风雨打蔫的小花。

明明是平日里娇纵可爱、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张小脸,此刻却染满了失落与无助,只一眼,就让他心尖猛地发软,所有积攒的怒气、埋怨、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半分都舍不得对她发作。

刘启喉间一哽,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胸口堵得又酸又软。他只能强行板起一张脸,努力维持着冷淡的模样,可语气里却藏不住压了又压的软意,只剩一点点委屈又生硬的小埋怨,低声开口:

“你为什么没去参加选拔?我已经跟乐人坊的管事太监打好了招呼,只要你去,就一定能选上,我一直都在等你。”

栗妙人愣了一下,抬头怔怔地看向他,看清他眼底真切的疑惑与失落,她先是轻轻扯了扯嘴角,努力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可那笑意还没到达眼底,就一点点沉了下去,整个人蔫蔫的,满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我早就托人打听清楚了,太子现在根本对跳舞不感兴趣了,也不会亲自去乐人坊挑选乐姬。我练那么久的舞,就是为了能被太子殿下看中,既然他不会去,那我去了也没有意义。”

她轻轻拍了拍背上的小包袱,指尖微微攥紧布料,声音低低的,带着满心落空的无奈与倔强:

“我已经拜托我老乡,给我安排了太子宫中北宛的厨娘差事,能直接近身伺候太子殿下。乐人坊,我不去了,与其在那里白费功夫,不如直接去能见到他的地方。”

刘启听着她这番话,原本已经压下去的火气,竟猛地又窜了上来,心口又酸又闷,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涩意。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难道在栗妙人心里,那个素未谋面、只闻其名的太子殿下,就这么重要?

他夜夜陪着她在假山后练舞,为她吹埙伴奏,看她扬袖旋身,耐心纠正她的每一个动作,听她叽叽喳喳诉说所有小小心事,陪她为选拔紧张,陪她为未来憧憬。

月光下无人知晓的相伴,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默契,那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时光,在她心里,竟然还比不上一个高高在上、连面都没真正见过的太子殿下。

他甚至忍不住对自己——那个被她天天挂在嘴边、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生出一股浓烈又荒唐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他掏心掏肺陪在她身边这么久,给她希望,陪她努力,却抵不过一个虚无缥缈的身份?凭什么她可以为了一个从未真正接触过的人,轻易放弃他们之间所有的时光?

一股难以抑制的委屈与酸涩冲上喉咙,他再也绷不住,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不大,却带着藏不住的情绪,直视着她清澈的眼眸,语气又急又涩,直直质问出口:

“难道太子殿下就这么重要?比我们之间的情谊还重要?”

栗妙人眼睛猛地瞪得大大的、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一般,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启,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脱口而出:

“太子殿下当然重要了。”

刘启的心猛地一沉,失望与失落瞬间淹没了他,他声音发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次质问:

“难道你就是为了太子殿下活着的吗?你练了那么久的舞蹈,说放弃就放弃,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栗妙人没有半分犹豫,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可惜。我虽然热爱舞蹈,可如果进不了乐人坊,舞蹈对一个宫女来说,根本没有那么重要。这宫里,除了你以外,再也没有人愿意为我吹埙,愿意停下来听我跳舞、为我伴奏。无论如何,太子殿下,都是最重要的。”

刘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五味杂陈,酸涩、委屈、心疼、无奈搅成一团,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他喉结滚动,轻轻吐露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难道你不觉得,在这里你有什么东西值得留恋的吗?或者……有什么人值得你留恋?”

栗妙人闻言,两只手紧紧拧着身上的丫鬟裙摆,指尖微微泛白,神色有些局促,又有些不安。

她看得出来他眼底的失落,也明白他语气里的难过,连忙强行收起脸上的落寞,努力挤出一抹轻快的笑,小声又认真地补了一句:

“我明白你什么意思。”

说完,她故作开心,强颜欢笑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刘启的肩膀,软声安慰道:

“你别不高兴嘛。等我去了太子宫北宛做厨娘,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会偷偷给你带好吃的糕点。虽然不能日夜一起跳舞练曲了,但是我在心里,早都把你当成我最要好、最信任的朋友了。”

栗妙人见他依旧垂着眼、神色低落,便悄悄往前凑了凑,微微低头靠近他的脸,仔细瞧着他闷闷不乐的模样。

见他听完还是一副失落不已的样子,她忽然扬起一抹娇俏又得意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已经看见了日后风光无限的日子,轻声又欢喜地说:

“等太子殿下把我封作良娣,我一定给你重重赏赐,再把你调到我身边当差。到时候我们俩都衣食无忧,你就可以天天给我吹埙,陪着我跳舞啦!”

刘启心口一堵,只觉得又酸又涩,半点欢喜都没有。

他闷闷地低下头,声音低沉又委屈,带着藏不住的失落:

“我教你跳舞,又不是为了赏赐。我才不稀罕什么赏赐。”

话音一落,他再也不愿多待一刻,猛地甩开心头的繁杂情绪,沉着脸,扭头便走。

他没有再看栗妙人一眼,转身便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走去。

宫道上的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拂过他的衣摆,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吹得更加汹涌,那些日夜相伴的温柔、那些月下倾诉的衷肠、那些为她精心安排的期待,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扎在心口的细刺,每走一步,都带着钝重的疼。

看着他决绝地转身离开,栗妙人脸上强装的笑意瞬间僵住,一点点褪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无措与茫然。

她站在原地,小手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方才拍他肩膀的姿势,心里猛地一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酸又闷,难受得厉害。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明明还想着以后发达了不忘掉他,可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她却鼻子发酸,眼眶微微发热,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哽咽。

她想开口叫住他,想解释几句,想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要让他难过,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更不知道自己一心追逐太子殿下的心意,会让眼前这个陪她日夜练舞的知己如此伤心,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强撑着心底翻涌的委屈与难受。

望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栗妙人吸了吸鼻子,抬高了声音,带着几分逞强,又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朝着他的方向喊了一声:“我将来是要做太子良娣的!”

她想以此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想让自己坚定那颗靠近太子殿下的心,可声音落在风里,却显得格外单薄无力。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