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综影视之女配执棋改命 > 第61章 美人心计栗妙人14

第61章 美人心计栗妙人14


第二日午后,日头正好,暖融融的光洒在太子宫北宛的廊檐下,连青砖地上都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辉。

刘启到底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念想,一夜辗转未眠,天刚亮便盼着日暮,如今堪堪过了午时,便又换了一身最不起眼的青灰内侍衣袍,将那瓶精心收好的润肌珍膏紧紧揣在怀中,悄无声息地往后厨僻静处走去。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只想安安静静见上栗妙人一面,将手中珍贵的药膏亲手交到她手上,再看一眼她昨日红肿的小手是否好了些许。

连日来伪装成小内侍偷偷相见的日子,虽需处处遮掩,时时小心,却成了他身为太子生涯中,最轻松也最心动的时光。

不必端着储君的威仪,不必顾忌母后的管束,不必在意朝堂的纷扰,只需看着她娇俏埋怨的模样,听着她软声软语的说话,心底所有的烦闷便会一扫而空。

才刚转过廊角,便看见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栗妙人正垂着头收拾案上的杂物,一身青绿色粗布宫装,却依旧掩不住她玲珑的身段,眉眼清丽如画,肌肤莹白似雪,在暖阳下显得格外动人。

刘启脚步一顿,心头瞬间软成一滩春水,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正要抬步上前,一阵急促又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宫人尖细的唱喏,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皇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唱喏,如同惊雷炸响,周遭洒扫的宫人、伺候的太监吓得纷纷跪地,伏身垂首,大气都不敢出。

窦漪房一身绣着明黄缠枝莲纹的端庄宫装,头戴赤金镶珠凤冠,在一众内侍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而来,身姿挺拔,气度雍容,只是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此刻却冷厉如刀,目光直直锁定在廊下那个穿着内侍衣袍、身形却格外挺拔的少年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栗妙人随着众人一同跪地,垂首伏身,指尖看似紧张地蜷缩在袖中,心底却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片了然的平静。这一幕,早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她一步步引着窦漪房来到此处。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此时窦漪房早已敲定了太后侄女薄巧慧的婚事,逼着刘启迎娶太子妃。可这一世,婚事迟迟没有动静,定非窦漪房改变了主意,而是刘启变了。

自从有了她,向来温顺听话、对窦漪房言听计从的太子,开始屡次违逆母后的意思,对定下的亲事百般推脱。这般反常的举动,以窦漪房的心思缜密、掌控欲极强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起疑?

她必然会暗中派人盯着刘启的一举一动,查清让儿子性情大变的缘由,而今日亲临,不过是要亲眼戳破这层伪装,给她这个“祸主”的宫人一个下马威。

昨日刘启来时,自己就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几股不属于这东莞杂役的视线,明明穿着杂役的衣服,可那浑身的气度,锐利的视线,无一不在表面这些人分明是派来的探子。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窦漪房缓缓走到刘启面前,目光沉沉,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皇家威压:“你是哪个宫的内侍,抬起头来。”

刘启心中一沉,攥紧了怀中的玉瓶,指节泛白。他知道,事到如今,再也瞒不住了。

他缓缓抬头,褪去了刻意伪装的卑微怯懦,那张俊朗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正是东宫太子——刘启。

四目相对,窦漪房眼底的寒意瞬间翻涌,周身的气压骤降,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条长廊,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太子,你还要装到何时?”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跪地的宫人太监们吓得浑身发抖,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谁也不敢相信,那个连日来偷偷摸摸出入北宛后厨、看似普通的小公公,竟然是高高在上、执掌东宫的太子殿下。

窦漪房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骤然转向依旧跪地的栗妙人,声音冷得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就是你,勾引太子,蛊惑储君,坏我朝纲规矩?”

话音落下,栗妙人身子猛地一颤,双肩剧烈抖动起来,如同受惊的小兽,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哭腔,瑟瑟发抖:“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不敢……求娘娘明察……”

她将惊惧害怕、惶恐无助演得淋漓尽致,眼眶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一副随时都会吓晕过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垂落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片冷静的算计与笃定。

刘启一看她这副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心脏瞬间揪紧,心疼与怒意同时翻涌。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上前一步,结结实实将栗妙人护在身后,宽阔的脊背挡住了窦漪房冰冷的目光,语气坚定又带着急切:“母后,此事与她毫无干系,是儿臣主动来找她,与她无关!”

窦漪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指着刘启,声音都在发颤:“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你是大汉储君,未来的天子,竟自降身份,扮作内侍私会宫人,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在?东宫威仪何在?你是要让天下人耻笑,让你父皇失望吗!”

“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刘启挺直脊背,没有半分退缩,目光灼灼地看着窦漪房,没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儿臣真心待她,绝非一时兴起。今日,儿臣便明确告知母后,儿臣要立她为婕妤,接入东宫,好生安置,护她一世安稳。”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窦漪房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身边的侍女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怒目圆睁,厉声呵斥:“放肆!简直是荒唐至极!本宫绝不同意!一个出身低贱的小小宫人,也想踏入东宫做婕妤,你是被此人迷昏了头,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

“母后同意与否,都改变不了儿臣的决定。”

刘启连多余的争辩都不愿再有,语气平静却无比强硬,他深知母后的强势,再多解释也是徒劳,此刻他只想护着身后的人,远离这场纷争。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窦漪房气得扭曲的面容,转身伸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了栗妙人冰凉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护佑。

“跟我走。”

低沉的嗓音,落在栗妙人耳中,如同最动听的承诺。

刘启牵着依旧“瑟瑟发抖”的她,目不斜视,从窦漪房身侧径直走过,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地朝着东宫的方向离去。

窦漪房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攻心,险些晕厥。

她苦心栽培的儿子,竟为了一个低贱宫人,公然违逆她,无视皇室规矩,这让她如何不气!

周遭的宫人太监吓得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整个庭院死寂一片,只剩下窦漪房压抑的喘息声。

而被刘启紧紧牵在掌心的栗妙人,垂着头,遮住了所有神情,唇角却悄悄弯起一抹无人窥见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窦漪房的震怒,身份的揭穿,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从今日起,她栗妙人,再也不是任人欺辱的后厨宫女,而是太子心尖上的人,是名正言顺的东宫婕妤。

一路沉默。

刘启始终紧紧攥着栗妙人的手腕,力道沉稳,不曾松开半分,仿佛一松手,眼前人便会化作云烟消散。

宫道漫长,两旁宫人内侍远远望见,皆惶恐跪地,无人敢抬头窥视一眼。他步履坚定,周身气压沉冷,方才在窦漪房面前公然顶撞的执拗未散,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疼惜。

栗妙人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依旧维持着方才受惊的模样,垂着眼,唇瓣微抿,不发一语。

直至踏入东宫暖阁,殿门被内侍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目光与窥探,四下静谧无声。

刘启才缓缓停下脚步,却依旧没有说话。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