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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美人心计栗妙人21


用过醒神的汤水,刘启便陪着栗妙人一同用早膳。

桌上清粥小菜、精致点心摆得齐整,栗妙人最近胃口大好,一口接一口吃得香甜,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满足的小兽。

刘启看着她毫无顾忌、畅快吃饭的模样,原本因昨夜宿在薄巧慧殿中而沉闷的心,竟一点点舒展,连带着自己也多添了小半碗粥,一顿早膳吃得格外舒心。

他原本自己心绪不宁,半点胃口也无,现在也被栗妙人这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带动,连心情都明朗了几分。眼前人眉眼灵动,吃得认真,一举一动都鲜活可爱,与昨夜那座冰冷死寂的寝殿相比,此处才是他真正想停留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薄巧慧的寝殿里,只剩一片冰冷难堪。刘启冲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她便猛地从床上坐起,望着他决绝离去、半分留恋也无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涩与委屈汹涌而上,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一夜未眠,哭得双眼红肿,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此刻强撑着酸软的身子,细细梳洗更衣,眼底却藏不住掩不住的憔悴与绝望。她大婚之夜独守空房,第二日太子更是无视她,次日天不亮便被夫君弃之如敝履,这般屈辱,她从未受过,也实在咽不下。

稍作整理,薄巧慧便红着眼眶,压低了头,一路默默往薄太后的宫殿而去。她不敢声张,只带着贴身侍女,步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一见薄太后,她当即屈膝跪下,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哽咽着将昨夜太子宿而不睡、天不亮便匆匆离去的事一一哭诉,字字委屈,声声可怜,说到伤心处,更是浑身轻颤,泪如雨下,连话都说不完整。

薄太后本就对窦漪房心存芥蒂,打心底里不喜这个儿媳,如今见自己的侄孙女在东宫受此大辱,更是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当即勃然大怒。

她直接了当将所有过错,一股脑全算在了窦漪房的头上,柔声安慰自己侄女,将她送回自己宫中之后,立即招皇后来见。

不多时,窦漪房奉命赶来。

她刚一踏入殿内,还未行礼,薄太后便一拍桌案,厉声怒斥,字字句句,皆是针对她一人。

“窦漪房!你好大的胆子!”

“巧慧是我薄家的女儿,是你亲自点头、以太子妃之礼迎娶进门的正妻,如今在东宫受尽冷落,大婚之夜独守空房,你身为皇后,身为太子生母,竟是半点不管不问!”

“太子年幼冲动,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吗?是你教子无方,是你持家不严,是你后宫无能,才让东宫乱成这般模样!”

“若不是你平日里纵容姑息,若不是你管教不力,太子怎敢如此无视尊卑、轻慢正妃?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你的管教不力!”

薄太后声色俱厉,句句诛心,丝毫不给窦漪房留半分颜面。

她打心底厌恶窦漪房,此刻正好借着薄巧慧受委屈一事,将所有不满尽数发泄,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指责刘启,所有罪责,全都压在了窦漪房一人身上。

窦漪房垂首立在下方,一言不发,任由薄太后怒斥。

她心中有苦难言,却半句不敢辩解。

她知道,今日这番训斥,不过是借题发挥,要让她低头,要让她难堪。

“哀家告诉你,窦漪房,”薄太后冷冷盯着她,语气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从今往后,你必须把巧慧的事放在心上,好好管教太子,若再让巧慧受半分委屈,受半分冷落,哀家唯你是问!”

“是,儿媳谨记太后教诲。”

窦漪房只能低眉顺眼,毕恭毕敬应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薄太后怒气稍歇,挥挥手让她退下,窦漪房才缓缓躬身告退,步履沉重地离开。

一出殿门,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心力交瘁。

回到自己宫中,她摒退左右,独坐窗前,缓缓闭上眼,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她年轻时,又何尝不是在深宫之中备受冷落?若不是她看透了帝王心思,故意装作对争宠之事淡然,用了几分心思与手段,又怎能一步步从尘埃里爬上来,坐稳后位。

当年,她不受刘恒宠爱,是她自己一步步用心思、用手段,才慢慢走到帝王身边。

她太懂男人的心,更懂自己的儿子刘启。

刘启自小见惯了后宫争斗,见惯了尔虞我诈,最厌的便是心机深沉、故作姿态的女子。

他偏爱纯粹、温顺、不张扬、不刻意的女子。

越是端着架子,越是刻意讨好,越让他反感。

想通这一切,窦漪房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她不能和薄太后硬碰硬,也不愿和刘启把关系闹僵,唯一的办法,便是教薄巧慧,如何真正抓住太子的心。

她立刻让人去传薄巧慧。

薄巧慧很快赶来,一进门便泪眼婆娑地行礼,神色间满是无助与惶恐。

窦漪房屏退宫人,殿内只余下她们二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顺怯懦的太子妃,语气放得平缓而郑重:

“巧慧,太子最厌华贵,最厌心机,你若想让他对你改观,便不能再端着太子妃的架子,只要你不主动邀宠,不争不抢,善良娴静,太子早晚定会注意到你。”

“从今日起,卸下你的珠翠钗环,褪去华服,换上最普通的宫装,亲自去太子庭院中为太子扫地、洗衣、打理花草,事事亲力亲为。”

“你要让太子看见,你温顺、本分、朴素、无心机,而非高高在上、需要他仰视的太子妃。等他注意到你,你再亲手为他绣帕、缝衣,用真心待他,莫要在故意在他面前邀宠,故作姿态。”

薄巧慧听得眼睛一亮,仿佛在黑暗之中抓到了唯一的浮木。

她连连叩谢,泣声道:“多谢母后!儿媳一定照做!绝不辜负母后的苦心!”

窦漪房教薄巧慧的手段,上辈子确实起了妙用,这招对于刘启来说很是新鲜。因为他自幼被窦漪房漠视,而看到薄巧慧为了他事事亲力亲为,自然大受感动,对其改观。

如今这个手段可是早就不管用了,这一世在薄巧慧没来之前,栗妙人早就和太子互诉衷肠,给足太子情感需求,也曾为太子亲手做羹汤,亲手绣荷包,为此刺的满手针眼,令太子大为感动,偶尔还时不时还发明一些新菜式送给太子。

于是久而久之,太子早就不屑于其他小恩小惠的手段了。

而这边薄巧慧满心欢喜地拜别窦漪房,一回东宫,便立刻行动起来。

薄巧慧亲手褪去一身华贵的太子妃服饰,摘下所有珠翠钗环,卸去脂粉,只换上一身最普通、最素净的粗布衣裳,头发也简简单单挽了个最寻常的发髻,浑身上下,再无半分太子妃的气派。

她亲自抱来扫帚,低头在东宫庭院里细细扫地,一下接着一下,扫得认真又仔细,连角落的尘土都不肯放过。扫完地又去理花草,端水擦桌,事事亲力亲为,做得一丝不苟。

她眼角余光却时刻留意着路口,满心期待,只盼着刘启回宫经过此处时,能看见她的温顺与谦卑,能对她多一分改观,少一分厌恶。

待夕阳时分,刘启果然缓步走来。

他一眼便看见了扫地的薄巧慧,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粗布服饰上时,果然眼神瞬间被定住了。

然而下一刻,他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栗妙人也曾穿过类似这身衣服的模样——娇俏、灵动、明媚、鲜活,一颦一笑都惹人欢喜。

可眼前的薄巧慧,穿着同样的衣服,却呆板、木讷、寡淡无味,全无半分别致,连栗妙人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刘启心中顿生不耐,半分不在意薄巧慧这番做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峭,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语气淡漠又刻薄,轻飘飘吐出四个字:

“东施效颦。”

四个字,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薄巧慧握着扫帚的手猛地一颤,指尖发白,几乎拿不住手中的扫帚。

她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眼眶一红,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她放下身段,倾尽努力,换来的,却仍是太子毫不留情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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