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寒抬起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然后拿起笔,在表格上签自己的名字。
他的名字,他每天至少要签几十次甚至上百次,但战时寒今天的心情特别的沉重。
战时寒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爱的人是蔓儿,徐轻言是爷爷逼你的娶的女人!
而且,她还很大可能性杀了爷爷,现在她要跟你离婚,你为什么要心情沉重?
你应该高兴!
战时寒紧了紧拳头,终究是在表格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砰!砰!
伴随着两声盖章的声音,战时寒和徐轻言的离婚证就好了。
离婚证和结婚证差不多,就只是把结婚证三个字换成了离婚证三个字。
但徐轻言拿着离婚证,却整个人都是一轻。
她和战时寒前前后后牵扯三年,她被他给伤得遍体凌伤,今天,他们之间的牵扯终于要结束了……
战时寒看着徐轻言脸上释然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很疼很疼。
跟他离婚,就让她这么开心吗?
“徐……”他张嘴刚想问他刚才脑子里闪过的画面里的事,但徐轻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徐轻言从包里掏出手机,发现来电显示是她家爹地,有些哭笑不得。
然后,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按下接听键。
“……不是说等我拿到了离婚证给你打电话吗?你怎么打过来了……”
战时寒握紧拳头,把他之前想要问徐轻言的话,吞下去。
徐轻言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民政局,在大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百里郁。
自从徐轻言和伊震雄相认后,徐轻言就没怎么见过百里郁。
她仔细回想一下,竟然差不多一个月了。
而这近一个月的时间,百里郁竟然瘦了一圈。
一边在心里内疚自己明明答应了每天要陪他吃饭,却一次又一次的失约,徐轻言一边冲着百里郁的背影喊道:“郁少!”
百里郁回头看到徐轻言,很明显刚从民政局里出来,惊讶地问:“轻言?你怎么在这里?”
徐轻言没有隐瞒,眼神暗淡了片刻,再道:“我过来跟战时寒办理离婚手续。”
百里郁知道徐轻言有多么喜欢战时寒,听到她说是过来跟战时寒办理离婚手续,先是一惊,然后担心地问:“你还好吗?”
看百里郁关心的模样,徐轻言心里闪着浓浓地暖流,“我很好。其实,我早就已经对战时寒死心了,对于离婚的事,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眼下,倒是解脱了!”
百里郁看着徐轻言,不由地想到:徐轻言对战时寒死心了,那他是不是有机会了?
顿时,百里郁的眼睛亮了亮,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道:“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徐轻言“嗯”一声,然后盯着百里郁消瘦但脸道:“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厌食症犯了吗?抱歉啊,我答应过每天陪你一起吃饭但,但最近事情实在太多,食言了。”
“没事。”百里郁摇头,“反正,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听百里郁这样讲,徐轻言更加内疚了,“正好现在午餐时间,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就当……庆祝我恢复单身?”
“好啊!那……你请客!”
“必须我请!”
徐轻言和百里郁一起上车离开的时候,战时寒正好从民政局里出来。
看到他们俩和谐离开的背影,他的心里冒出一股不受控制的酸涩。
该死的!
他就说徐轻言怎么突然那么急切地想要跟他离婚,原来是又看上了百里郁。
甚至连离婚的时候,都带着他一起过来!
既然这样,她怎么不干脆直接和百里郁在民政局领结婚证?
战时寒愤恨地朝着车门踢了几脚,然后,拉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
一路狂飙回公司,战时寒把手里的离婚证扔进之前放离婚协议的茶几抽屉里,然后开始工作。
“你知道一个小数点错了,就等同于错了十万八千里吗?你竟然错了两个数的小数点?”
“你怎么做的企划案?猪脑子做的吗?拿回去重做!”
“连杯咖啡都端不好,我花钱请你来干什么!”……
上至公司高层,下至秘书,全部都被心情不好的战时寒给训了一顿,他们只得一个个地去找宋扬这个战时寒的贴身助理。
“宋助理啊!战总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吃了炸药一样?”
宋扬摇头,“不知道。”
听到宋扬的话,大家失望得不行,“连你也不知道,那我们怎么办?天天被战总这么训,我会短命的!”
“要不把徐诗蔓小姐给请过来吧,战总看到她,肯定高兴。”有人提议道。
这一次,宋扬直接道:“徐诗蔓小姐估计不行,得徐秘书才行。”
他没有注意到,徐诗蔓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把他的话给听了个正着。
徐诗蔓心想:看来,宋扬知道战时寒爱上了徐轻言的事。
不行!她得想办法把他从战时寒的身边给弄走了。
眼底闪了闪,徐诗蔓转身朝着战时寒办公室走去。
“阿战……呜呜呜——”
正在办公室里忙着工作的战时寒看到徐诗蔓哭着进来,眉心蹙了蹙,问:“蔓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刚才我过来找你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宋助理,他突然一把抱住我……还威胁我,不让我告诉你……呜呜……阿战……”徐诗蔓一边哭一边污蔑宋扬。
战时寒拧眉,“你说,宋扬轻薄你?”
他一个字都不信。
自己身边的,都是信得过的。
而宋扬,能力其实很出众,更是战时寒的得力干将。
宋扬再怎么无脑,也不可能去轻薄徐诗蔓!
战时寒眸底一深,然后,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宋扬他好大的胆子,我去找他……”
说着,他就要去找宋扬算账。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徐诗蔓污蔑宋扬,她怎么可能会让战时寒去找宋扬对峙?
徐诗蔓赶紧一把拉住战时寒的手臂,再道:“阿战,我不要见到他了,我不要。”
“好,不见他。”战时寒沉声,“那你想我怎么处置他?”
“开掉!”徐诗蔓道,“阿战,你把他开了吧!”
这时,战时寒忽然起身,离徐诗蔓远了两步,“蔓儿,说吧,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徐诗蔓愣了下,战时寒果然没有信她。
于是,再道:“阿战,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更关心的是,你为什么要撒这种谎。”战时寒的语气冷漠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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