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府。
尹芙蕖带着孩子跪在书房门外,苦苦哀求。
书房内的楚玉河脸色铁青,看着楚夫人:“柳月茹,你就如此容不下她们吗?”
“老爷,我容得下,不然妒妇的名声扣下来,我在京城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来,映微和澜音的婚期就在眼前,老爷也丢不起这个人。”楚夫人往外面扫了一眼:“他们母子三人突然回府,老爷,不是逼上门呢。”
楚玉河把茶盏放在桌子上,偏过头:“柳月茹,你是觉得楚澜音嫁给誉王后,你腰杆子就硬了?”
“那个孩子和我缘分太浅,而我却为她吃了太多苦头,不在我心上的人嫁给谁又有何用?生我者不护我,我生者不亲我,而我的夫君却在外面养了外室,外室子竟比嫡子都大。”楚夫人苦笑摇头:“老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必还要为难我呢?”
楚玉河冷哼一声。
“如今,别说我能不能容下他们,怎么处置,与我无关。”楚夫人刚想要起身离开。
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楚映微近乎尖叫的声音:“你们怎么在这里!”
“大小姐。”尹芙蕖看到杀母仇人,那里还能跪得住,缓缓起身走到楚映微面前:“我本就应该在这里,毕竟这可都是老爷的血脉,来,叫嫡姐。”
楚琳琅和楚承贤上前行礼,异口同声:“嫡姐。”
楚映微只觉得天都塌了,一把推开楚琳琅就要往书房里冲,却没想到尹芙蕖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发髻,把毫无防备的她扯倒在地。
“放开我,你这个贱婢!恬不知耻做外室,还想让我认你们!”楚映微两只手胡乱的抓,嘴里骂个不停。
“那老婆子原来是你的娘,果然贱婢养不出来要脸的东西,打死她都是轻的,就该被凌迟!”
“父亲!你怎么还不出来!父亲!”
楚映微怎么也没想到尹芙蕖会骑在她的身上,发疯一般抽她的嘴巴,一言不发尹芙蕖显然动了杀人心,楚映微怕了。
“如意!如意!”楚映微大喊。
楚琳琅和楚承贤早就把如意和百灵扑倒了,书房外面热闹的厉害。
书房里面,楚玉河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楚夫人轻轻的叹了口气:“老爷,你可出去劝一劝,这么闹腾下去太难看了。”
“柳月茹!后宅的事你管!”楚玉河抓起来茶盏砸在地上。
楚夫人摇头:“与我何干?”
楚玉河豁然起身,几步走到门口,怒喝:“住手!”
尹芙蕖倒是听话,停下来了手里的动作,但没有起身,骑着楚映微看向楚玉河:“老爷,妾身打杀母仇人一顿泄愤,若是不允,妾身去敲鸣冤鼓。”
“芙蕖!”楚玉河心口闷闷的疼。
尹芙蕖落泪:“十六年,为老爷抚育一双儿女,芙蕖何曾对不起过老爷,本想着为儿女谋个前程回京,可都不敢来,大小姐若心存一丝仁善,不打杀了我娘,我何故来京?若不是眷恋老爷,祈求长相厮守,又怎么会用我娘的死要挟老爷让我入府,如今我看透了,我不求了,我带着孩子离开,老爷又不肯,让芙蕖如何啊?”
楚映微想要挣扎,结果尹芙蕖把膝盖跪在她的颈子上,让她动弹不得,甚至脸色都开始紫红了。
她的双手抓着尹芙蕖的衣襟,艰难的呼救:“父亲,父亲救我。”
楚玉河眼底赤红,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既然受了这么多苦,留下吧,进屋给我敬茶。”楚夫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淡淡的说。
尹芙蕖愕然的看着楚夫人,脑海里浮现了楚澜音的样子,是了,自己到底是眼界低了,就算楚夫人再不喜二小姐,二小姐才是她真正的女儿,女儿那么厉害,做母亲的不该太差。
跪行两步,磕头谢恩。
楚夫人看楚玉河:“你该满意了。”说罢,转身进屋去等尹芙蕖来奉茶。
尹芙蕖一手领一个孩子进来给楚夫人奉茶。
楚玉河立在廊檐下,张开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晃了晃,扶着门缓缓转身,跌跌撞撞的进了书房,跌坐在椅子上。
“请郎中。”楚夫人心看到楚玉河这副样子,吩咐梁妈去请郎中。
转过头看到如意和楚映微,说道:“如意!把小姐扶起来,郎中来了一起诊治。”
楚映微被搀扶起来时,只剩下流眼泪了。
仆从进来把楚玉河放在卧榻上,楚映微在临窗的坐塌上歪着,楚夫人坐在椅子上,接了尹芙蕖的茶,送到嘴边慢腾腾的喝下:“芙蕖,老爷身子不好,你跟前伺候着,孩子不用改口,尊我母亲,唤你娘亲,在府里好好过日子。”
“是,夫人,妾感激夫人的大恩大德。”尹芙蕖拉着两个孩子给楚夫人磕头。
楚夫人摆了摆手:“这里交给你了,我乏了。”
尹芙蕖看着楚夫人的背影,转过头看了一眼楚玉河,勾起唇角看楚映微,吓得如意白了一张脸,血色全无。
芷兰院。
楚澜音靠在软枕上,吃着蜜饯,耳边是知春叽叽喳喳的学着书房外面的场景,嘴角就一直翘着,她不是见不得人好的天生坏种,但楚玉河过得好自己会不舒坦,同样是重生回来,他竟比上一世更歹毒,这种小人只要给他一点点儿本事,他都恨不得把别人碾碎了。
“姑娘。”王妈进来。
楚澜音起身:“奶娘,怎么了?”
“姑娘,夫人把尹芙蕖留在府里了。”王妈说:“看来,府里要热闹起来了。”
楚澜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闹点儿好,这样就不会来烦我了。”
王妈知道楚澜音是个有主意的,至少现在不再百般讨好老爷和夫人了,更不用说楚映微。
“小姐,楚映微这次回来,可热闹了,保不齐和顾公子的婚事都得作罢。”知春最恨楚映微,从小欺负小姐也就罢了,那日更是歹毒的算计小姐,没有名节就没有命了,她现在觉得大小姐就算是死了,都是大喜事。
楚澜音轻声:“好了,去听听消息,郎中该来了。”
知春立刻欢快的出去了。
书房里,郎中给楚玉河诊脉后,说:“急怒攻心,楚大人是殚精竭虑累的,只需要宁心静气的调养一段日子就可以痊愈。”
尹芙蕖微微颔首:“有劳了,再给大小姐看看。”
郎中看楚映微头发凌乱,双颊红肿,心里就咯噔一下,过来给楚映微诊脉时,心里都后悔来这一遭了。
尹芙蕖站在一旁,见郎中脸色微变,甚至两只手诊脉时,看了眼楚映微。
郎中诊脉后,恭敬的起身:“大小姐也是气狠了,都是皮外伤,静养就可。”
尹芙蕖送郎中到门外:“您是看出来什么不能说的病了吗?”
“没有,没有,夫人可以另请高明。”郎中就差背着药箱子跑了。
尹芙蕖没进屋,而是去了归朴院,把郎中的话都说了一遍。
楚夫人静静地坐着,听完后微微蹙眉:“是喜脉吧?再找人过来诊,这次就问是不是喜脉。”
尹芙蕖恭敬的退下。
请来郎中再诊脉时候,尹芙蕖按照楚夫人的吩咐,对郎中说:“您看看,是不是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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