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音脑子嗡一声,嘴唇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护住自己,那种想要扑过去的念想在心里犹如烈火灼烧,可仅剩的理智在警告她,万万不能如此。
慕容烨跟寻常男人不同,自己在这个时候难为他太不是人了。
那淡淡的沉香木味萦绕在鼻端,楚澜音拼命的克制,甚至想着上一世跟江逾白的床笫之间,极为痛苦,从洞房花烛夜的极致疼痛,绵延了半生,楚澜音心里厌恶这样的事,厌恶极了,以至于身体的渴求被生生的压了下去。
慕容烨垂眸看着怀里缩成一团,脸上染了红晕却死死的抓着自己衣衫的楚澜音,只余心疼,甚至在心里告诉自己,马上就大婚了,无妨,总不能看着她被折磨成这幅样子!
可他刚要伸出手去触碰时,楚澜音突然低喝一声:“别碰我!”
慕容烨愣住了,呼吸急促的他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楚澜音嘴角血迹涌出,眼神决然的如同要去赴死一般,戒备中还有警告,哪里有分毫被药折磨的痛苦之态。
“我、我。”慕容烨何曾如此慌乱过?甚至心里有些羞愧。
楚澜音缩成一团:“别碰我!等梅神医来,等他。”
“好。”慕容烨抽身退了下去,让两个婆子进去看着楚澜音,立在廊檐下的他眼神沉沉的看着漆黑的夜幕,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梅悟道来得及快,进门只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了:“王爷,早日洞房未尝不可。”
“不可!”慕容烨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自己想要为楚澜音解毒,偏偏她拒绝的决绝。
梅悟道清了清嗓子:“可除这一法,解毒的法子过于受罪,也会伤身体。”
“无妨。”慕容烨说。
梅悟道蹙眉:“你怎么知道无妨?这是鸳鸯散,若不能阴阳合和,就只剩下硬抗,女子属阴,寒冰水里泡到药劲儿过去,就算熬过去了,这寒毒入体可比之前更甚,你难道想断子绝孙?”
慕容烨转过身看着梅悟道:“没有别的法子?”
“没有。”梅悟道冷声:“这种药都是阴损的方子, 能用这种药的人,哪个会有收手的可能?所以解药根本没有。”
慕容烨转身进屋,长袍裹着楚澜音,大步流星的离开。
楚澜音已经神志不清了,一阵阵的眩晕,她窝在慕容烨的怀里都浑然不知,只觉得身体被清凉包裹着,舒服的忍不住轻声喟叹。
可她哪里知道,慕容烨如同被架在火炉上炙烤一般难捱。
“准备冰块,送去浴房。”慕容烨抱着楚澜音踏入瑞王府的浴房,浴房里,偌大的水池里波光粼粼,白伯担忧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带着人把冰库里的冰抬出来,摆在浴池里。
慕容烨跨步进去,齐腰深的水泛着寒气,垂眸看怀里摸摸、蹭蹭的楚澜音,柔声:“阿泠,熬一熬就过去了,不要乱动。”
楚澜音抬眸,眸光潋滟,人却说不出话来,嘴角的血迹还有,让慕容烨心疼得恨不得立刻把殷少御碎尸万段。
缓缓坐下,让楚澜音坐在自己身上,两条手臂把人抱紧,怕她乱抓、乱动再溺水。
可水底下,楚澜音坐着也不乖顺,慕容烨脸色犹如关公那般红到了脖子,几次痛苦的闭上眼睛发出闷哼声。
白伯亲自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靠近。
楚澜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是醒来时,发现自己竟在温暖的床榻上,那沉香木的味道浓了些许,让她整个人都毛了,一骨碌爬起来的刹那,心里百味杂陈。
慕容烨怎么给自己解毒的?
他确实不能孰伦,毕竟自己身体处处都不疼。
他人呢?
也不知道慕容烨会不会很难过,毕竟知道自己不行和让自己即将过门的妻子知道他不行,完全是两回事。
胡思乱想的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又躺下了。
以不动制万动,她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最好能跟虫子似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
幔帐外,慕容烨抬眸看过来,等了片刻发现竟没动静了,无奈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鹿鸣刚一露头,慕容烨起身往外走。
楚澜音听到了脚步声,是离开的脚步声,心里只剩哀嚎,刚才幸好没冲出去,外面有人,必定是慕容烨,这个时候两个人见面太诛心了,难道自己要跟他说:“慕容烨,你放心吧,我不在意?”
“王爷,殷少御那边没找到王妈和丫环。”鹿鸣说。
慕容烨负手而立:“把楚映微送去鸳鸯楼。”
“这?”鹿鸣本想说这样不妥当,毕竟是王妃的姐姐,可对上慕容烨阴沉的脸色,一抱拳:“是。”
慕容烨转过身走进来,坐在临窗的椅子上,继续看书。
楚澜音已经躺不住了,可脚步声停下了,竟是翻书的声音,这个人难道没听到自己醒了吗?
需要弄出来点儿动静,好引起慕容烨的注意,他来找自己必定会有点儿心理准备,总好过自己贸贸然的跑出去,太尴尬。
楚澜音打量着床,紫纱帐幔从顶架上倾泻而下,用一对纯金的镂空香囊压住帐钩,香囊里隐隐透出沉香木的清雅气息。帐内,悬着双鱼纹的银质香球,顶上悬着硕大的夜明珠。
她鼓足了勇气,伸出手去碰香球,腕上的镯子磕在香球上的声音不大,但楚澜音立刻缩回锦被里,支棱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慕容烨看着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没动弹。
幔帐隔着,他想那香球悬的高度,瞬间眉眼里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昨晚那么折磨自己,这也算小惩大诫了。
楚澜音在锦被里翻了个好几个身,轻轻的叹了口气,慕容烨是故意的吗?
她都开始担忧以后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过日子,若是落到他手里,自己只怕会讨不到一点儿好处。
“咳咳。”楚澜音声音不大的干咳两声。
然后支棱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立刻直溜溜的躺在锦被里,闭上眼睛,眉头蹙起,一幅要醒还没醒来的模样。
慕容烨撩起幔帐,看她这副模样,垂眸端详着,没做声。
楚澜音只觉得天要塌了,他就先说一句话能怎么的?非要这么逼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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