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江岁知却不行了。
指着他，“你，我......”
这人怎么变化那么大，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不还沉默寡言，矜贵疏离感满满吗？
怎么就？不会是换了个人吧？
“怎么了？”霍沉问。
江岁知将手收回，往家里走，“算了。”
他开心就好。
霍沉跟上她的步伐，“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一半了？”
江岁知信手拈来，“没有，就是觉得霍总变可爱了，但到嘴发现这个词不适合你，就干脆不说了。”
霍沉憋屈的心松了松，“真的？”
江岁知朝他点了点头，“嗯。”
霍沉总算笑了，可一想到权鹤云离开前落下的最后一句话，这笑又被他收敛起来。
见江岁知上楼，他也连忙跟上。
江岁知看着身边的狗皮膏药，“你干嘛跟着我？”
霍沉，“我有点重要的事要问你，这儿说不方便，回你房间再说。”
......
楼下的黄妈和向前又面面相觑了起来。
等到霍沉和江岁知消失在二楼，两人才大胆地议论起来。
黄妈，“你说得没错，咱家爷确实有了骚操作。”
向前，“可不是，所以我根本就不担心他。”
黄妈掏出手机，“我得跟老夫人说一声，说咱们家霍爷出息了。”
楼上。
江岁知和霍沉一前一后进入她的房间。
一进去，江岁知就跟无骨的宠物一样，抱起一个茄子状的抱枕，窝进落地窗旁的沙发。
窗没关，风很大，窝进沙发之前风带起她的轻纱短裙摆，白皙一片呈现，正好被霍沉瞧见。
他喉结滚了滚，又将已经松开的领带再次扯了扯。
不得不承认，江岁知的身材是真的好。
用谢州堂的话就是放眼娱乐圈，都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老婆的。
瘦而不柴，没有一寸肉是多余的。
白而不苍，就如早八的耀阳太阳。
这些话都是从谢州堂嘴里说出来的，当初他不在意，可现在万分认同。
甚至觉得谢州堂说得太低调了。
“霍总。”
窝在沙发的江岁知唤了他一声，将他从认真打量她中拉了回来。
“你想和我说什么？”
霍沉在江岁知窝着的那一张沙发末端找了个位置坐下。
两人此时的相处模式如同结婚多年的夫妻，融洽得不行。
沙发这头陷下去的是顶天立地赚钱养家的丈夫，那头陷下去的是负责貌美如花的妻子。
霍沉那到嘴的话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说出。
江岁知催促，“嗯？”
霍沉从她的脸上移开，双手握着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到时候你回南城会嫁给权鹤云吗？”
问完这话，沉稳的脸上多了一丝初入社会的年轻人该有的紧张，盯着江岁知正在认真思考的脸。
江岁知确实很认真在想这个问题。
最后，说了句霍沉接受不了的话，“应该吧。”
...
走出江岁知的房间，霍沉重重叹了一声。
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么一天。
之前对莺莺燕燕不屑一顾，现在害怕极身边的她随时走人。
房间里头的江岁知望着窗外，也叹了一声。
或许该提前走人了，要不越纠缠束缚越紧。
次日，起床的时候下雨了。
商学院今日安排了课程，江岁知早起前往。
到的时候，江岁岚已经在教室里头。
她低着头，看不出什么神情。
待到江岁知在她后方的座位坐下，才慢慢抬起头，眼眸深处是三分惧怕七分恨意。
江岁知手中躺着一条沈行之刚发来的短信，“江岁岚昨天去见了江笙。”
短信下面是江岁岚和江笙相对而坐的照片。
看来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那就是真的不需要再装了。
一个早上，两人没有任何互动。
到下课准备回家，江岁知也没有想要去搭理江岁岚的打算。
因为她知道有人比她还急。
还真是，人刚走出教学楼没多久，迎面的就来了全身武装戴着墨镜帽子全身黑的女子。
她一来便狠狠地拦住江岁知的去路，且拽着人往更偏僻的教学楼旁侧而去。
若是以往，江岁知会反抗，或者一掌将人毙命。
可此时任由眼前的女子拽，等被她推到墙角边肩膀重重撞击得发出疼痛的时候，江岁知才不免得发出一道冷笑。
“季如烟，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值得你这么恨我？”
女子闻言，一把扯下脸上的墨镜，口罩，以及头顶的帽子。
“江岁知！”
墨镜和口罩后面，就是季如烟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
今日的她没有化妆，疲惫肉眼可见，也比前些天没有丑闻的时候苍老了不少，不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女明星、贵妇人。
叫江岁知的时候是咬牙切齿，完全不像是自己亲生的女儿，而是一个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
江岁知整个人的气压降到冰点，没想到真实身份被公开之后竟是这般。
和她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季如烟竟然连深情都不装了，连假意的母爱也不展示了。
就这么咄咄逼人地对着她咆哮。
于是，江岁知站在墙角问季如烟，“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季如烟许是这几天被折磨惨了，脑子不经思考就将心里话说出，“我要是知道生了你会害得我这么惨，我一定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
老天真的没眼，几个月前那两刀竟然杀不死你，你真的是天生来跟我做对的。
不止这样，还硬要来跟你姐姐抢男人。”
“呵！”
江岁知笑了笑，原来人失望到极致是会笑出来的。
下一秒，她上前一步，虎口死死地掐住季如烟的下巴，脸色毫无波澜，眼神却如同地狱上来的索命女鬼，“你再看仔细，我死了，我早就在你和姐姐一人一刀的时候断气的。
只不过老天爷看不下去，可怜我让我继续留在这个世上成为京城的江家小姐。
老天爷觉得只有这样，我才能报亲生母亲和姐姐对我的残害之仇。
只有这样，才能让世人看清你季如烟和江岁岚是如何的水性杨花，蛇蝎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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