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阳说得挺欢的,霍沉却脸如冰霜。
他漆黑的双眼盯着孟阳手中的红色请帖,明明喜庆至极,落在他眼中却如千斤重的枷锁。
“你说什么?”
霍沉听见了,听得很清楚,只不过不敢相信,想进一步从孟阳的口中确认这一件事。
孟阳仰着头,带着毛茸茸的雷锋帽挡住他头顶的光秃秃,像只傲娇的孔雀,“没听清?
没关系,我再说一遍!
我们家家主,也就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小姐要订婚了,想邀请你......”
这话还没说完,孟阳手中的邀请函被霍沉一把抢走。
霍沉的双手明明带着黑色的皮手套,可此时的他能够明显地感知有冷汗在不停冒出。
以至于要脱掉手套看看请帖里面内容的时候,怎么使劲都使不上,手套愣是在他的手掌手背上扒得紧紧的。
是向前这个助理细致地发现了不对劲才帮他拽出来,“爷,爷,不着急。”
手套一拆,霍沉立马展开那份红得刺眼的请帖。
当看到订婚人是江岁知,另一人是权鹤云的那一刻,眼前仿若一黑,整个人如同天塌,心如刀割。
没人能和他感同身受,没人知道此刻的他有多后悔当初答应江岁知去领离婚证的事。
僵硬地抬起头,用微红的眼眶看着孟阳和李幽。
“没骗我?这是假的吧?”
知道她迟早会订婚,还会和权鹤云在一块,但是不知道这一切会来得这么快。
他们两人这才离婚不到四天。
孟阳和李幽第一次看到一个天之骄子这般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这却又是事实。
李幽对他点下头,“霍先生,是真的,不相信你可以查一查南城那边现在的情况。
权家和江家门当户对,都说是一门良缘。”
“呵!”霍沉笑得邪肆。
狗屁良缘!
男不欢女不爱的,何来的良缘?
没有上楼,转身走出门外。
“诶诶,你去哪儿了?”孟阳和李幽站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喊。
霍沉听不见,加大步伐。
向前跟着紧张,跟上他。
外头的雪突然下得特别特别大,压断了枝头,填满了整个京城、
部分道路更是实行了交通限制。
白茫茫一片,开心的人看着是圣洁的纯净的,不开心的人看着堵得要命。
霍沉走出霍氏集团的那一刻,寒风刺骨,一下子就红透了他拽出手套的手。
“爷,你把手套戴上吧。”向前追着。
霍沉不管,老婆都要弄丢了,还要手套有何用。
“去南城。”霍沉说。
向前,“爷,你这会儿走不了啊,雪这么大,路不好走。
况且机场那边也因为恶劣天气大面积停运,你现在去别说航线申请不了,即使申请得了也没人敢给你飞。”
霍沉心更堵了,回过头,看着霍氏里头盯着他看的一高一矮身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听,“霍爷?”
霍沉,“白梦梦,江岁知真的要订婚?”
白梦梦可算听明白了,“怎么,只允许你和人家幼儿园老师约会喝咖啡,不允许别人订婚了?
你有本事去追啊,趁人家还没有举办订婚宴,等人家真举办了到时候可就没你什么事了。”
说完这话,白梦梦忽而调侃,“哎呀,不过你估计追不到了,京城下大雪交通管制,就算你是霍沉是天皇老子也赶不上去南城了吧,哈哈哈哈。”
电话被霍沉给无情挂断,留给白梦梦的只有“嘟嘟嘟”的无情响声。
谢州辞就在白梦梦旁边,两人自从上次捅破那层纸之后就如胶似漆的,恨不得整天躺在床上哪都不去。
白梦梦跟霍沉打的这个电话谢州辞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被挂断电话了?”
白梦梦踹了他一脚,“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昨晚立马飞南城了,害我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
你真的,难怪能和霍沉做朋友。”
谢州辞躲了一下,又凑过去想要抱白梦梦,“我感觉你和江岁知才是真爱,要不然怎么敢怼霍沉。”
白梦梦将被子死死闷着自己的头,“为了我姐妹,皇帝来了我都敢怼!”
说着,双腿跟螺旋桨似的在床上猛蹬,“怎么就下大雪了呢,今年的雪怎么就来得这么早呢?
我姐妹可是隐世家族家主,条条框框多得很,家中还有一大班老迂腐,我真的担心她这一订婚就是一辈子的事。”
谢州辞看她这个样子,不禁想笑,“那你就小看我发小了。”
“什么意思?”白梦梦将被子掀开,“你发小还能在交通管制的情况下飞天遁地不成?”
谢州辞看了她一眼,笑,不开口。
“你别笑,你这个样子很淫荡。
不是,你脱衣服干什么?
谢州辞,你妈知道你只是长得斯斯文文的吗?”
屋子外的雪真是越下越大了,高高的红墙边上尽是耀眼的白。
南城和京城依旧截然相反。
京城穿着貂,南城白天完全可以露着腰。
江家和权家的订婚喜事在南城传开了,紧锣密鼓地准备中。
同时,也在南城的名流圈炸开。
【不是,我怎么听说江岁知在京城结过婚,权家不在乎吗?】
【怎么可能在乎,那可是江家,上赶着要的人一堆。】
【这下整个南城都是江家和权家的天下了。】
......
订婚宴来得赶,江岁知挤出一点时间选礼服。
数十套国际一线品牌的礼服挂在她的面前,仍由她挑选着。
“这套怎样?喜欢吗?”造型师轻轻问江岁知。
江岁知兴趣平平,“挺好的。”
“那这套呢?”造型师又问。
江岁知点头,“也不错。”
造型师,“......”
他真的给整不会了!
咋每一套都不错呢?
遇见那么多人,其中不乏大明星,不乏家世不如江家的小姐,可人家够刁蛮啊,够挑剔啊。
江岁知这种顾客说实话造型师都会很喜欢,无欲无求。
可正是这点无欲无求,把他们吓坏啊,这可是江家家主,会不会在答应了之后反悔,会不会只是暂时性地整他们,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他们。
许是江岁知看到她的为难,嗓音缓缓,“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的。
就那套吧,纯白那条礼裙,胸口的位置帮我缝上一点就行了,我不想那么露。”
要是之前,江岁知一点都不怕露,在大洋西岸待过的人,很是乐意将自己的身材自信地展现出来。
现在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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