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一路远远的跟着，眼见着女孩扛着纸箱到了河边，往上面洒了点水，又把干的纸箱垒好，去到废品回收站。
“二十斤，八块五！”
老板称好重量，眼神不客气的在陈馨怡的脸上流连。
“才八块五？前两天还不是这个价！”
陈馨怡眉毛一竖，冷声道。
“妹妹啊，不是我说你，你看你这纸壳子都是湿的！怎么，想故意压我称是吧？”
“就八块五，爱卖不卖，你不卖有的是人卖！”
老板舔舔嘴唇，眼神有点发直。
“你要是嫌少，就让我亲一口，保证比你收一个月纸壳子都赚钱...”
陈馨怡面露嫌恶，后退一步。
“八块五就八块五，你要敢对我动手，我就报警了！”
“嘿，你这小姑娘，不就逗逗你吗？至于吗！”
老板呸了一声，掏出一张五块和三个一块钱硬币，递给陈馨怡，眼神挑衅。
陈馨怡捏着拳头，一双星眸几欲喷火。
僵持几秒后，陈馨怡才伸手想从老板手上拿钱。
那人想趁此机会摸把手占个便宜，被陈馨怡眼疾手快躲开了。
拿到钱，女孩头不回的离开回收站。
“呸，穷比，还报警，买得起手机吗你！”
陈馨怡脚步略有滞涩，下一秒加快了脚步。
祁墨远远跟在她后头，想到刚才看到的种种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
这样的女孩，能和王学斌扯上关系？
能是林青青口中的那样？
想着这些，祁墨神思一晃，陈馨怡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祁墨一愣，立刻环顾四周寻找对方的踪迹。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背后响起。
“你跟我一路了，到底想干嘛？”
祁墨僵硬回头，陈馨怡就站在他身后，警惕的盯着他。
卧槽？
这小女孩可以啊！
祁墨有点惊，自己好歹前世也是个警察，追踪能力和防范意识都是杠杠的。
这女孩居然能察觉到他在跟踪她，而且还能甩掉他的跟踪，摸到他背后？
这家伙，要是放在警校练一练，妥妥的好苗子啊！
“额...”
祁墨鲜少有这么尴尬的时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要是，他压根没想到会被人发现！
说我是来查你跟王学斌的关系的？
说我就是路过你想多了？
还没等祁墨组织好措辞，女孩又道。
“那条街从来都没警察来过，我知道是你放的录音。”
“不管你跟着我干什么，这件事谢谢你。”
“没别的事的话，我走了，别跟着我。”
卧槽！
祁墨又惊了。
观察力这么敏锐的吗？
眼见女孩就要走人，祁墨急切道。
“等等！”
“那个...我确实有点事想问问你，不着急的话，我们坐下说？”
...
河边。
俩人坐在草地上，手里各拿了一瓶冰汽水，中间还放着一份热腾腾的烤鸭。
汽水是祁墨请的客，顺手还给女孩买了份烤鸭，鸭架鸭肉饼酱料黄瓜丝一应俱全，六十块钱。
女孩也没客气，直接就收了，说是祁墨跟踪她应该给的补偿。
祁墨斟酌着措辞。
“我有个侄子要转到你们学校，所以我来打听打听你们学校哪个班好...”
“撒谎。”
祁墨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孩给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祁墨：(д) ﾟﾟ
“你表情不对，你没侄子要转学，跟踪我也不是为了问这些；你的衣服不合身，但你的气质很好，按理来说不会穿这种档次的衣服，所以是你为了伪装身份随便买的。”
陈馨怡吸了口冰橙汁，慢悠悠道。
“费这么大功夫找我说话，你要是不说实话的话，我就走了。”
祁墨整个人都懵了。
活了两辈子，多少次死里逃生活过来了，他觉得自己怎么看都挺聪明的。
结果今天，在一个初中小屁孩身上连栽了两个跟头？
怎么办？
祁墨观察着陈馨怡的表情，脑中天人交战。
眼前这个女孩，可信吗？
问得太明显了，会不会暴露？
这件事情，她会不会告诉王学斌？
若是打草惊蛇，后续调查就难了！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
女孩喝完了橙汁汽水，满意的打了个嗝。
“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等一下。”
祁墨额头冒出点冷汗，有种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基于目前他对女孩的观察来看，他更倾向于对方是可信的。
聪明，知道审时度势，观察力强，对奶奶好...
表现出来的小心思，也只是在尽力争取权益而已。
祁墨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可以信，不能全信，信一半！
“你觉得，王学斌这个人怎么样？”
此话一出。
陈馨怡浑身一震，脸上的冷静、狡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愤怒和恨意。
“他就是个畜生！”
女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应该千刀万剐，应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畜生！”
祁墨眸光微凛。
陈馨怡对王学斌的态度，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观察到现在，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女孩完全不是林青青所说的那般不堪。
和王学斌的事情，也一定另有隐情。
但他没想到，陈馨怡的反应居然会如此激烈。
居然会在他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卸下一贯的伪装，毫不掩饰对王学斌的恨意。
“可是...”
祁墨试探道。
“大家都说他是个好老师、好丈夫，对学生很负责。”
陈馨怡猛地扭头盯向祁墨。
那种目光，恨不得要把祁墨给吃了一样。
“呵！”
女孩冷笑，脸上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面具。
“既然你已经这么认为了，那何必还要来问我？多此一举！”
“你不信，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女孩就站起身，拎着烤鸭就想走。
祁墨沉默几秒，也站起身。
看着女孩纤瘦挺直，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脊背，祁墨最终做出了选择。
“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是来帮你的。”
女孩脚步猛然停住！
月光下，少女缓缓回头，一张脸上毫无血色。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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