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炼狱,在平安县城内轰然上演。
“杀!抢钱!抢粮!抢女人!”
两千多名丧失了人性的流寇,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县城。
街道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在绝望地奔逃,却被身后狞笑的土匪一刀砍翻。
妇女的惨叫声、孩童的啼哭声、土匪的狂笑声,交织成了一首极度绝望的末日哀歌。
而在县城东区,那座占地最广、修建得如同堡垒一般的张家大宅内。
“快!用沙袋把大门顶死!弓箭手上墙!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张员外满头大汗地站在院子里,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作为县里最大的土财主,他养了整整五六十个手持弓弩和钢刀的凶悍护院。
此时,张家大宅那扇包着厚厚铁皮的大门紧闭,墙头全是严阵以待的打手。
听着墙外街道上那些流寇砸门和杀人的惨叫声,张员外虽然吓得双腿发软,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冷毒。
“哼!一群乌合之众,也想打我张家的主意?”
张员外咬着牙冷笑,“老爷我这宅子里囤了五万石粮食,墙高门厚!”
“只要守住这两天,等总兵大人的兵马一到,外头那帮泥腿子全得死!”
与此同时,在县衙后院。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县太爷,此刻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城破了……完了,全完了……”
县太爷听着前院传来的喊杀声,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脱下那身象征权力的七品青色官服,随手扯过一件家丁的破烂衣服套在身上。
为了活命,他甚至毫不犹豫地抓起地上一把混合着猪粪的烂泥,狠狠地抹在自己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肥脸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县太爷浑身发抖地钻进了县衙后厨那个最臭、最脏的猪圈里,把自己死死地埋在恶臭的泔水和干草堆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
城西,一条狭窄的青石板巷子里。
几十个衣衫破烂的老弱妇孺,正被十几个手持滴血大刀的流寇死死堵在死胡同里。
“嘿嘿,跑啊!你们倒是继续跑啊!”
一个满脸麻子的流寇淫笑着走上前,目光贪婪地在一群瑟瑟发抖的妇女身上扫来扫去,“兄弟们,男的砍了,女的带走!”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一个半大老头举起一根扁担冲了上去。
“找死!”麻子流寇眼中凶光一闪,举起大刀就朝老头的脑袋劈下。
“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的剑光,宛如惊鸿一般从旁边的屋顶上倾泻而下!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麻子流寇只觉得虎口剧震,手里的大刀竟然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截冰冷的三尺青锋,已经极其精准地抹过了他的咽喉!
“噗嗤!”
鲜血狂喷。流寇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子,手持一柄滴血的长剑,宛如一尊冷艳的杀神,稳稳地挡在了那群老弱妇孺的面前。
女子虽然穿得像个普通村姑,但那清冷如雪的气质,以及那极其凌厉的剑法,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她叫方挽月。
她从小苦练剑法,熟读兵书。
她本想有朝一日,能杀回京城,为祖父洗刷那桩千古奇冤,讨回一个公道!
可是,她还没等来复仇的那一天,却等来了这吃人的末世,等来了这群连畜生都不如的屠城流寇!
“一起上!杀了这个小娘皮!”
剩下的十几个流寇见状,怒吼着一拥而上。
方挽月眼神冰冷,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
她身姿轻盈,剑法凌厉招招致命。
不过片刻,又有四五个流寇倒在她的剑下。
然而,这里的打斗声,却引来了更多的流寇。
“大当家的!这边有个硬茬子!剑法邪门得很!”
伴随着一阵嚣张的大笑,流寇头子“过山风”带着几十名最精锐的悍匪,堵死了巷口。
过山风仅剩的一只独眼,死死地盯着方挽月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眼中爆发出极度贪婪的淫光。
“好一个冷美人!老子今天真是艳福不浅!”
过山风举起九环大刀,狞笑道:“兄弟们,把她给我围起来!”
“不许放箭,老子要抓活的,今晚带回去当压寨夫人!”
几十名悍匪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方挽月虽然剑法超群,但终究只是血肉之躯。
在接连不断的围攻下,她的体力急剧消耗。
“哧——”
一把钢刀划破了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粗布麻衣。
方挽月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剧烈的喘息着。
她的剑已经卷刃,握剑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满脸淫笑的流寇,再看着身后那些绝望痛哭的百姓。
方挽月知道,自己今天,走不掉了。
她绝不可能让自己落入这群畜生的手里,受尽屈辱。
方挽月惨然一笑,缓缓将那柄卷刃的长剑,横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
她仰起头,看着被浓烟遮蔽的大明天空,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爷爷……”
“挽月无能……”
“无法替咱们家,洗刷那桩千古奇冤了……”
方挽月闭上眼睛,手腕猛地用力,准备自刎!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剑刃即将割破她咽喉的刹那!
“轰隆隆——!!!”
一声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如同远古雷神发怒般的恐怖咆哮,突然从县城的破败城门方向,炸裂般地传来!
『无女主,出场女角色为剧情人物,只会抠666,无感情线,不会出现恋爱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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