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记者证在简溶月掌心烫得像块烙铁。她站在新闻社狭小的办公室里,指尖摩挲着证件上烫金的“战地摄影”字样,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李瑶瑶:" 真的要去?"
李瑶瑶咬着吸管,冰可乐的气泡在杯子里“嘶嘶”炸开
李瑶瑶:" 那边天天打仗,子弹可不长眼。"
她把后勤清单拍在桌上,清单末尾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李瑶瑶:" 我给你准备了止血带、压缩饼干,还有……"
她突然压低声音
李瑶瑶:" 防狼喷雾。"
简溶月笑出声,眼角却有点酸。三年前大学毕业时,她们四个挤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星空,李瑶瑶说“以后要去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拍照”,没想到玩笑成了真。她举起相机晃了晃
简溶月:" 放心,我有这个。"
镜头在灯光下闪过冷光,像只蓄势待发的眼睛。
顾阳安靠在门框上,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表情却冷得像块冰。作为简溶月的“保镖”,他全程没说话,只在她答应出发时,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他们约定的“平安符”。林雾坐在角落的打印机旁,假装在整理器材清单,实则用鬼差特有的敏锐扫视着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锁魂链在袖口若隐若现。
简溶月:" 明天就走。"
简溶月把证件收进防水袋
简溶月:" 机票订好了,后天到边境。"
出发前夜,她在营地边缘调试设备。月光惨白,照得弹坑像张开的黑色嘴巴。取景框里,断壁残垣间立着一排“士兵”——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军装,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被硝烟熏得看不清五官,最诡异的是,这些人影都没有影子。
“咔嚓。”快门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简溶月皱眉。她明明开了闪光灯,照片里却只有人影,背景的月光淡得像层雾。她凑近看,发现人影脚下是空的,仿佛悬浮在半空中。正当她疑惑时,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滋啦——”电流杂音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咬耳膜,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哭声混着男人的嘶吼钻出来,最后变成千万人同时低语的嗡鸣。简溶月手一抖,电话掉在地上。等她捡起来时,屏幕漆黑一片,所有通讯设备——卫星电话、对讲机、甚至备用手机——全都失灵了。
李瑶瑶:" 怎么回事?"
李瑶瑶抱着后勤箱跑过来,箱子里的罐头“哐当”撞在一起。
顾阳安捡起电话,指尖拂过机身
顾阳安:" 磁场干扰。"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简溶月后背发凉
顾阳安:" 这片区域的电磁环境不正常。"
林雾蹲下身,锁魂链缠住地上的碎玻璃
林雾:" 不是干扰。"
她抬头,眼底浮着层青灰
林雾:" 是‘东西’醒了。"
简溶月看着照片里那些没有影子的人影,突然想起新闻社前辈说过的话
万能龙套:" 战地摄影师的镜头,有时会拍到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导进电脑
简溶月:" 不管怎样,我要去拍清楚。"
三天后,四人站在边境线的铁丝网前。远处炮火轰鸣,硝烟像灰色的蘑菇云在天空中翻滚。顾阳安把伪造的通行证递给守卫,守卫瞥了眼简溶月(她戴着鸭舌帽,伪装成男性摄影师),又看了看林雾(背着两台相机,像个资深器材党),不耐烦地挥挥手放行。
顾阳安:" 记住"
顾阳安低声说
顾阳安:" 进去后跟紧我。"
他的手按在西装内袋里,那里藏着他用千年鬼气凝成的短刀虚影。
越野车驶入战区时,简溶月回头望了一眼。铁丝网外的天空湛蓝如洗,而网内的天空,却被硝烟染成了病态的黄。她举起相机,对准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弹坑、废弃的坦克、半埋在土里的儿童玩具熊。快门声“咔嚓”响起,她没注意到,取景框角落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正盯着她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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