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除了李瑶瑶胸口的符号,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但简溶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当晚,她坐在帐篷里整理照片。相机里多了很多自动拍摄的照片——画面里,禁区的石庙废墟上,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由无数扭曲的人体组成,没有头,没有四肢,只有无数黑洞般的眼睛,正对着镜头。
简溶月:" 这是什么……"
简溶月头皮发麻,放大照片细节。她看见那些人体都是之前的无影士兵,还有禁区边缘的尸体,甚至包括李瑶瑶梦游时画的符号——所有被标记的人,都成了那个巨大身影的一部分。
林雾:" 苏醒了。"
林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李瑶瑶的素描本,本子上的符号正慢慢消失
林雾:" 现代战争的硝烟惊醒了地下的‘东西’,它用血脚印标记猎物,用低语控制梦游者,用献祭完成复苏。"
顾阳安走进帐篷,他的西装破了个口子,短刀虚影也黯淡了许多
顾阳安:" 我们得离开这里。它已经盯上我们了。"
简溶月看着照片里那个巨大身影,突然想起石庙里的低语:“我的孩子们……回家了……”她终于明白,那些无影士兵,那些被标记的人,都是“它”的孩子,而“它”要的,是更多的“孩子”。
简溶月:" 来不及了。"
她指着帐篷外
简溶月:" 你看。"
众人走出帐篷,只见营地周围的血脚印又出现了,这次的脚印比之前更多,更密集,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营地都罩在里面。脚印的源头,是禁区方向,而脚印的终点,是他们的帐篷。
林雾:" 它在等我们出去。"
林雾的锁魂链“哗啦”作响
林雾:" 一旦我们离开帐篷,就会被脚印标记,然后拖进禁区。"
简溶月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脚印,突然想起李瑶瑶的话
李瑶瑶:" 我梦见那个布娃娃,它说要带我去见‘妈妈’。"
“妈妈”就是那个巨大身影,那个由无数人体组成的不可名状存在。
李瑶瑶:" 怎么办?"
李瑶瑶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胸口的符号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顾阳安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往生渡厄阵”符纸(之前超度婴灵时用过的)
顾阳安:" 用阵法封印它。"
简溶月:" 可这里不是弃婴塔……"
简溶月犹豫。
顾阳安:" 原理一样。"
顾阳安指着符纸上的朱砂符文
顾阳安:" 用月光引魂,朱砂画符,封印怨气。"
林雾点头
林雾:" 我可以帮你们画阵,但需要有人进禁区,把符纸贴在石庙的祭坛上。"
简溶月:" 我去。"
简溶月举起相机
简溶月:" 我是摄影师,我的镜头能拍到它的弱点。"
顾阳安抓住她的手
顾阳安:" 太危险了。"
简溶月:" 我不怕。"
简溶月看着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简溶月:" 如果我不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顾阳安沉默良久,终于松开手
顾阳安:" 我跟你去。"
林雾在帐篷周围用锁魂链画了个圈,李瑶瑶则留在圈内,用后勤箱里的物资加固防御。简溶月和顾阳安趁着夜色,再次潜入禁区。
石庙的废墟上,那个巨大身影已经完全苏醒,它站在祭坛上,无数黑洞般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低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简溶月举起相机,用长焦镜头对准它的眼睛,快门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顾阳安:" 就是现在!"
顾阳安冲向祭坛,把符纸贴在石庙的残壁上。
符纸接触到石壁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青光。巨大身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身体开始扭曲、消散,无数人体从它身上脱落,化作光点融入月光。
顾阳安:" 成功了!"
简溶月松了口气,却看见顾阳安突然跪倒在地,短刀虚影碎裂,魂体变得透明。
简溶月:" 阳安!"
她扑过去,却被他推开。
顾阳安:" 我没事。"
顾阳安勉强笑了笑
顾阳安:" 封印消耗了太多鬼气,我需要休息。"
简溶月看着他苍白的脸,又看了看逐渐消散的巨大身影,突然哭了。她举起相机,拍下这最后的一幕——月光下,石庙的废墟上,顾阳安的虚影和简溶月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背后是无数光点升向天空,像一场盛大的烟花。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亮了。血脚印消失了,低语声也听不见了,只有李瑶瑶胸口的符号,在阳光下慢慢淡去。
林雾:" 我们安全了。"
林雾收起锁魂链,鬼差簿自动合上。
简溶月看着顾阳安(他的魂体已经恢复了一些),又看了看李瑶瑶和林雾,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举起相机,拍下四人的合影——背景是战区的朝阳,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次,影子终于有了头,有了四肢,像四个普通的人。
她知道,这场噩梦结束了。但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禁区的石庙里,留在了那些无影士兵的眼里,留在了她的相机里。
比如,那个巨大身影最后看她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无尽的饥饿,像在说:“下次,我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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