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穿成女儿后,渣男跪地求原谅 > 第六十四章 不如先算算自己今天的运势

第六十四章 不如先算算自己今天的运势


余兆岩正坐在书案后批阅什么。

几日不见,他瘦了不少,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书房里乱作一团。

他整个人也像突然老了几十岁一般。

而余兆岩自打铺子被收回,皇上罚俸革职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好不容易熬到余壑舟去翰林院入职。

他以为自己终于能指望上这个儿子了!

余壑舟居然一大早跑过来,跟他说要“分府别住”

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那臭小子居然说。

“父亲,你没听错,我如今已在朝中,理应有自己的院子。”

“不过父亲放心,即便是儿子搬出去了,也不会不管父亲的。”

“父亲有什么事,差人来跟儿子说一声便是。”

余兆岩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面色沉静,没有半分波澜的儿子。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恐惧。

“你……”

他手指着余壑舟,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是要跟我撇清关系?”

“是不是叶轻一那个贱人撺掇你的?我就知道!她恨我,她要把我身边的人都弄走!先是铺子,再是你——”

余壑舟后退一步,望着余兆岩气急败坏的脸,冷笑一声。

“父亲慎言,这件事与轻一无关,是儿子自己的意思。”

余兆岩死死瞪着他,余壑舟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

“儿子如今在翰林院任职,来往的都是朝中清贵,余府是什么成分,父亲心里清楚。”

“就不需要儿子多言了吧。”

余兆岩率先撑不住,移开了眼神,急匆匆的绕过书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壑舟,你听我说,为父知道这些日子是委屈你了,可你是余家的儿子,你……”

“父亲。”

余壑舟打断他,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

“希望你明白,孩儿不是在跟您商量。”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宅子我已经看好了,距离父亲并不远,今日便收拾收拾搬过去了。”

他郑重行了一礼,“父亲保重。”

而后,缓步离去。

余兆岩颓然坐回椅上,双手捂住脸。

不知怎么地,耳边不受控制地想起沈之意的声音。

“余兆岩,你也有今天!”

他猛地抬起头,四下环顾,书房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

可耳边的声音,却好似鬼魅一般,不断在耳边回荡。

-

接下来的几日,那道声音一直在耳边挥之不去。

另一边,沈之意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她以绸缎庄为据点,接连见了好几个人。

都是余兆岩昔日的政敌。

刑部的孙侍郎首当其冲,当初他被余兆岩抢走功劳,因此被外放离京,他的幼子在离京赴任的路上,染病瘫痪至今。

他这些年来殚精竭虑才重新升任,回到京城。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还有几个品阶不高的言官,被余兆岩打压过,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也有一些人纯粹看不惯他的做派,碍于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一直隐忍不发。

如今有人牵头,自然一拍即合。

沈之意坐在绸缎庄后院的屋子里,面前摊着一叠写满人名的纸。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在心里盘算着谁可以拉拢,谁可以利用,谁只能当作暗棋。

姜清远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轻轻地擦,时不时看她一眼。

“还差一点。”

姜清远挑眉。

沈之意叹了口气,“这些事情,皇上未必不知道,只是目前还没有一个让皇上不得不动手的理由。”

姜清远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崇山推门进来,脸色难看至极。

“小姐,外面出事了。”

“什么事?”

叶崇山道,“这几日外面突然传出一些风言风语,说……说轻一小姐不孝,克父克母,还说……”

他看了沈之意一眼,咬了咬牙。

“还说轻一小姐是天生的灾星,她娘就是被她克死的,如今她爹也被她克得家宅不宁,就连……”

“就连嫁入了霍府,霍家大少爷至今不愿与其同房。”

沈之意眸光一凛,“可查到是谁散布的了。”

叶崇山点点头,递过来几张记录的密密麻麻的纸。

“这两天城里来了个术士,在城南摆了个摊子,自称什么‘青云子’说是精通命理,能断吉凶。”

“有人找他算了轻一小姐的生辰八字,他当场断言,说小姐天生克父克母,如今满京城都在议论。”

姜清远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盏茶,脸色黑得像锅底一般。

“要我派人去把那个……”

说着抬手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个手势。

沈之意摇摇头,唇角微微勾起。

“杀他做什么……他不过是个被人推出来的棋子。”

沈之意冷笑一声。

“他既然想唱戏,那我就陪他唱一出。”

姜清远的眉头皱得更紧。

“那你想怎么做?”

沈之意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午后的日光涌进来,落入她眼底。

“小叶子,你亲自去一趟,就说霍家少夫人听说了他的大名,也想请他算一卦。”

“至于日子嘛,就定在三日后吧,到时候就在城南的关帝庙前,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给我算算。”

叶崇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转身离去。

-

三日后,京城之中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

一个身着道袍的术士在街边支了个摊子,旁边挂着一面幡旗。

上书“铁口直断”四个大字。

面前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龟甲、铜钱、签筒,还有一叠黄纸。

围观的人不少,都在等着看他如何断命。

这几日城里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霍家少夫人“克父克母”“天生灾星”的说法几乎无人不知。

如今听说她要当众请术士算命,看热闹的人早早便来了。

将那道士的摊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那术士盘腿坐在案后,鹤氅羽冠,三缕长须,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巳时正,人群之中忽然自动让开一条缝。

沈之意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月白色衣裙,腰间系一条青色的丝绦,发间簪了一朵白色的绒花。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位就是那霍家新过门的少夫人吧。”

“看着也不像什么灾星啊……”

“你懂什么这种东西,哪能看得出来?”

沈之意充耳不闻,径直走到那术士面前。

那术士眼皮也没抬。

“这位夫人,可是要算命?”

沈之意在摊子前坐下。

“青云子大师是吧,我这人比较直,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听说你前几日给人算过一卦,说那人生来克父克母,是天生的孤煞命。”

术士的脸色微微一变。

沈之意淡淡道,“那个人就是我。”

她理了理袖口,看了一眼围观的众人,轻笑一声。

“大师既然号称铁口直断,那不妨先算算自己今天的运势如何?”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