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砚，鼎聿既然是你的产业，你要是想查什么，对你来说易如反掌，是不是？”
她停在他面前，咄咄逼人道。
“我……”
庄砚想要解释，但是姜昭昭根本不给机会。
“庄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把我当猴耍，很好玩吗？”
庄砚看着她如此生气，既意外又惭愧。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门边，将门轻轻关上。
“是，鼎聿是我们庄家的产业。”
他的表情也很无奈，冷静地回答道：“这一点，我没有刻意隐瞒，但也没有主动说明的必要，因为我不可能利用这层关系去违规查案的。”
姜昭昭想反驳，庄砚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半年前，市里发生过一起涉及境外洗钱的案子，线索隐约指向几家高端会所。当时，我还没调到刑警队，还在经侦那边。”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如何说。“我确实利用了家里的关系，在没有告知我父母的情况下，私下调取了鼎聿部分时段的监控和一批VIP客户的初步资料。”
他抬眼看向姜昭昭：“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姜昭昭下意识摇了摇头。
“结果就是，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出去。”
“那些客户非富即贵，其中不少背景复杂，甚至还涉及某些敏感层面。一夜之间，流言蜚语四起，我父母被推到风口浪尖，鼎聿的声誉和生意受到巨大冲击。”
“然后呢？”
姜昭昭的语气缓和下来，好奇地问道。
“他们花了极大的代价，动用了很多人脉，甚至……找了一个替罪羊，才勉强把这件事压下去，平息了风波。”
“从那以后，鼎聿的顶层客户资料和核心区域的监控权限，除了我父母和几个元老，无人能够调阅，而我……”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更是被明确列为重点关注对象，尤其是在我来到这里之后。”
姜昭昭愣在原地，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并不简单。
她这才明白，原来庄砚也是无能为力。
他看着姜昭昭，眼神坦然：“所以，不是我不想，也不是我要耍你。而是如果我动用家里的力量去查，不仅会立刻打草惊蛇，更会再次将我的家人卷入麻烦中，甚至可能破坏整个调查。”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姜昭昭此时早就不气了，只是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毕竟是自己误会了他。
她没想到庄砚背后有这样的苦衷。
片刻后，姜昭昭终于开口。
“对、对不起哈……是我没有了解情况就找你质问，我的错。”
她不好意思道，脸颊有些微红。
“不用道歉，你生气是正常的，换作是我，可能反应更大。”
他看着她还有些蔫蔫的样子，微微勾唇。
“晚上没吃好吧？光顾着生气了？”
姜昭昭愣了一下，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
自己在宴会上基本没怎么吃东西，光顾着调查线索了。
庄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店，这个店还开着，味道不错，我请客，算赔罪。”
“啊？不用不用，该我请你，是我错怪你了……”
姜昭昭连忙摆手。
她现在满心愧疚，巴不得赶紧通过请客吃饭来消除自己心中的愧疚。
“别争了，走吧，再耽误时间就来不及了。”
姜昭昭只好作罢。
两人去了警局后面小巷里一家营业到很晚的粥铺。
他们要了热腾腾的海鲜粥，还有几碟清淡小菜。
虽然简单但是味道还真是不错。
庄砚难得说了一些他刚当警察时的事情。
两人聊了不少，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
吃完宵夜已经是后半夜，姜昭昭决定直接回警局的休息室睡一觉算了。
她回到休息室，发现床铺整理得很整齐。
“这是我让人专门给你准备的，好歹你现在也是警局的顾问，应该有个休息的地方，好好休息吧，我就在办公室，有事就来叫我。”
庄砚嘱咐道，然后转身离开。
姜昭昭放下包包，坐在床上。
房间虽然小，但是挺舒服的。
渐渐地，困意袭来，姜昭昭也懒得再折腾，直接躺在了床上。
这一次，姜昭昭的梦境来得又快又清晰。
让她意外的是，这次她再次梦到了姜玥，只是这一次，她仿佛接触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真相。
梦境中，主角依旧是白天的男人，还是姜玥被泼水的情景。
男人的老婆并不是善茬，在梦境中咄咄逼人，仿佛要将男人和姜玥都给吃了一样。
接着，画面切换。
像是夜深人静时，姜玥回到了卧室。
她刚卸了妆，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得出来她十分委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信息。
发信人没有备注，但内容让她瞬间阴转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信息里竟然是道歉。
那短信的内容真是让人恶心。
姜昭昭只当作没看见。
她能够感觉到姜玥那种心花怒放的情愫。
“呕……”
姜昭昭忍不住恶心地想要吐。
她连忙睁开眼睛，从梦境中醒来，然后坐起身子捂着胸口干呕了好几下。
这个姜玥竟然勾引有妇之夫？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她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蒙蒙亮。
这已经是连续梦到姜玥了，恐怕并不简单。
姜昭昭连忙起身，准备将这件事情告诉庄砚。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来到了庄砚的办公室。
她轻声推开门，发现了趴在办公桌上的庄砚，似乎刚眯着不久。
庄砚毕竟是警察，十分机警，听见有动静就立刻醒了过来。
“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我做了个梦，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才好。”
庄砚立刻警觉起来，姜昭昭注意到，他的眼里还有红血丝。
“怎么了？又梦到了谁了？”
“是姜玥。”
姜昭昭紧接着将梦境里看到的内容，连同昨晚在宴会上亲眼看见的那一幕，快速讲了一遍。
“那个男人，还有姜玥……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而且，我频繁地梦到姜玥，细节这么清晰，就像之前梦到陈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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