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最终定格在那张侧脸。
这张脸虽然看起来有些模糊，但是从大体上来看，不太像陈景明。
“不是陈景明……”
庄砚盯着屏幕，怅然若失。
“那他是谁？只是单纯的一个司机？还是陈雨的另一个金主？”
姜昭昭同样觉得不可思议，越想越觉得奇怪。
庄砚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以为能够顺藤摸瓜抓到陈景明的证据，没想到最后功亏一篑。
他思索着，最后站起身：“技术组立刻将这张脸接入数据库进行比对检索，我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是！”
手下立刻开始操作起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庄队，查到了！”
紧接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一张清晰的大头照。
“此人名叫秦启，三十岁，本市户籍。已婚，暂无子女。目前任职于一家名为启航贸易的小型进出口公司，担任业务部副总监。资料上还显示他之前在一些中型企业做过销售和管理。”
“社会关系排查显示，他与陈景明在明面上没有任何直接的交集或商业往来。”
“秦启……”
庄砚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一个看起来与陈景明毫无关联的白领，却频繁接送陈雨前往鼎聿那样的地方？
这不合逻辑，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他一定是陈景明的暗线。”
姜昭昭肯定地说。
“怎么说？”
庄砚疑惑地问。
“陈景明行事这么谨慎，在鼎聿那种会员制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亲自接送？这最容易留下痕迹了。所以他一定会用一个信得过的人。这个秦启很可能就是他养在外面的联络人。”
“启航贸易……”
庄砚沉吟片刻，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进行。
“查一下这家公司的底细，尤其是近两年的资金流动。另外重点查秦启本人的财务状况，尤其是和陈雨以及陈景明之间的关系。”
林婉拿起资料起身。
“是，我现在就去查！”
“那我呢？我接下来该干点什么？”
姜昭昭期待地等着庄砚分配任务。
“你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你做最强大脑。”
最强大脑？
姜昭昭听到这四个字，脸上的笑意都有些忍不住。
庄砚并未察觉到她的变化。
“你觉得，他们之间到底会有什么关系呢？”
庄砚拿起桌子上的铅笔把玩着。
这是他的习惯，只要分析办案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动作。
姜昭昭托着腮发呆。
片刻后，她突然灵机一动。
“庄队！我想我明白了！”
“我们之所以找不到他们之间的联系，会不会是因为陈景明有地下产业，而秦启正是负责这个产业的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关系密切。”
“地下产业？”
庄砚若有所思。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陈景明身份并不简单，他名下的地下产业肯定有，只是想查的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庄队，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试试引蛇出洞。”
姜昭昭神秘一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引蛇出洞？你觉得他的地下产业会有哪些？”
庄砚心中还是顾虑，毕竟现在还没有确切的线索。
“陈景明借助林家发家，但是他自己又在妻子严密监控下，这样的男人多憋屈啊！”
姜昭昭忍不住感慨起来。
“我认为，像他这样的人，肯定会在暗中搞钱，他总要给自己找退路吧？既然如此，那他就很有可能会通过秦启这样的人，经营一些林雅芝不知道的产业。”
经过姜昭昭这番分析，庄砚的心里瞬间有了方向。
没错，像陈景明这样的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翻身的机会。
“行，那就查一查他的产业，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庄砚终于发话了。
技术小组的小李正在泡着咖啡，听到有任务连忙放下杯子过来。
“庄队，是有什么安排吗？”
小李是刚刚安排来实习的实习民警，平时干啥都特别积极。
姜昭昭瞅着他这样积极的工作态度，十分看好。
这年头，好苗子不多了。
庄砚将陈景明的信息资料递给他。
“给你一个任务，以最快的速度查这个人的所有产业，尤其是那些灰色产业，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
小李连忙接过资料，二话不说就回到工位开始查起来。
专业的活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现在毕竟是信息社会，有些消息在信息时代是无处遁形的。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法医张诚带着女尸的尸检报告走了进来。
大家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都自觉地坐在了会议桌前。
张诚将报告递给庄砚。
“庄队，报告出来了，你可以看一下。”
庄砚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
渐渐地，他的表情变得格外凝重。
紧接着，他走到会议桌前的黑板前，然后写下了女尸的名字和死亡时间。
“女性，47岁，确认死亡时间在两周到三周之间。头部有严重的钝器撞击伤，现场泥土和衣物上检测到不属于她本人的微量纤维，结合现场拖拽痕迹，确认是他杀，第一现场很可能在别处，是死后被移尸掩埋，死者体内未检出常见毒物，但……血液酒精浓度偏高。”
庄砚将报告里的重点告诉大家。
“这是有多大的仇恨？连一个保姆都不放过？”
“而且还这么残忍，实在是太吓人了。”
有警员忍不住感慨起来。
庄砚停顿片刻，这才继续讲述女尸的情况。
“保姆的身份已经核实过了，她经济拮据，而且……好赌，已经欠下了一些小额债务。”
好赌？
姜昭昭有些惊讶。
她托着下巴思考着，总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可是一时竟然还想不起来。
“奇怪……”
姜昭昭嘀咕出声，眉头紧锁。
“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庄队，尸检报告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别的问题，辛苦了，张法医。”
庄砚合上报告，可算松了一口气。
有了尸检报告，查案的进度才能又进一步。
张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了姜昭昭的面前。
“姜小姐你好，听说你在协助调查大学生谋杀案？”
“是的，我也参与负责，请问张法医，是有什么问题吗？”
姜昭昭礼貌询问道。
张诚推了推眼镜，直言不讳。
“陈雨的案子是你可以接触的，至于其他案件……比如这起抛尸案，姜小姐如果过度参与，可能干扰大家的专业判断。”
他话说得还算客气，但意思很明显。
你帮不上忙，别添乱，管好你自己那摊子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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