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当天光暗下的来时候,施耀光忽觉得喘不上气,握着胸口死死拽着萧月凝,他想说话,却仿佛有人捏着他的咽喉。
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耀光,你,你怎么了?”应国公见状,急忙扶着施耀光。
施耀光脸色涨紫,不断蹬腿,眼看就要不行了。
所有人都慌了手脚。
应国公却突然想起沈青姝的话,转头跪在了她面前:“沈姑娘以前是老夫人多有得罪,老夫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你能不能救救耀光?”
沈青姝可不是软柿子,被人捏扁搓圆之后,还要巴巴的往上凑。
她冷笑了一声:“若之前我还能勉强一时,可现在施耀浑身的毒素全面爆发,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应国公知道自己之前做的太过分了。
是个人都不会救施耀光。
可,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施家这跟独苗去死。
尤其是他已经不傻了。
只要保住这条命,即便以后入不了官场,还能给施家传宗接代呢。
“沈姑娘,证据还没找到,您的嫌疑还没洗清,若是耀光死了,这事儿就更说不清了。
求您无论如何保住他的命。
就算是为您自己呢?”
施耀光也朝沈青姝看了过来,此时他脸色已经憋得青紫,眼神也开始涣散,可脸上却带着求生的本能。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沈青姝想了想,应国公说的对,施耀光现在死,对她很不利。
萧月凝想趁乱给她扣一顶黑锅。
她偏不让萧月凝如愿。
“把他放平!”
沈青姝见走到施耀光面前,拿出两根银针,一根扎在他的头顶穴位,一针扎在他的胸口,轻挑慢捻,将毒素逼入施耀光丹田。
施耀光立刻就能喘气了。
他胸口起伏的厉害,就像在地府里转了一圈。
“公爹,要不还是让莫神医看看吧,沈青姝这医书谁知道深浅,万一……”
“给我滚开。”
都到了这一步,应国公若还不知道萧月凝打什么主意,他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你给我等着,若是查出这毒与你有关,我决不轻饶。”
萧月凝被推的一个踉跄。
心中恐慌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沈青姝竟然能稳住施耀光的情况。
莫神医可说了,这毒一旦爆发,人必死无疑。
施耀光怎么可能活的过今晚?
可事实情况是,施耀光不仅不喘了,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愤怒的瞪向萧月凝,咬牙切齿道:“你这毒妇!下毒害我不成,又栽赃嫁祸别人,我真后悔娶了你这贱人。”
“相公,证据还没找到呢,你怎么就认定是我?沈青姝也给你喂了药丸,你怎么不怀疑她?”
“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害我?”施耀光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只能靠在应国公怀里,怒骂萧月凝,“若非你用我的性命威逼,我也不会帮你诬陷沈姑娘。
你该死!”
正巧这时候,前去搜证的人回来了。
拿到了被倒掉的汤药渣。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宫里,皇上派了几个太医过来从旁协助。
确认了汤里的毒确实出自医女之手。
萧月凝还想狡辩。
没想到,楚钰拿到了周氏和老夫人的口供,供人萧月凝下毒谋害施耀光。
眼看要被捉拿。
萧月凝彻底绝望了,她怒道:“我只是不想嫁给傻子,我有什么错?”
萧煜沉懒得听她废话。
下令道:“押入大牢。”
下属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萧月凝,要把她绑走。萧月凝嘴里骂骂咧咧:“萧煜沉,你这个混蛋,你把我推入火坑,你不配做我大哥。
乞巧节谋害萧灿灿的主谋就是施耀光,你有本事对付他啊。”
“带走!”
萧煜沉陡然大声。
风临直接塞住了萧月凝的嘴。
待一切查清,萧煜沉居高临下的看着应国公道:“我夫人的嫌疑可洗清了?”
应国公哪敢再废话。
忙道:“洗清了,洗清了。是我老糊涂,冤枉了好人。”
又忙给沈青姝鞠躬,“还望少夫人莫要怪罪。我也是关心则乱,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关心则乱?”萧煜沉嗤笑一声,轻蔑道,“我看你是仗着国公的身份,不把我萧煜沉放在眼里。”
这话就重了。
应国公哆嗦了一下,抱拳拱手,满脸惭愧。
却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
事实证明,自己的确冤枉了沈青姝,而且她还在关键时刻救了施耀光。
不仅不是仇人,反而是恩人。
施耀光后续的情况说不定还要用到人家。
他自然得伏低做小,认骂认罚。
沈青姝扯了扯萧煜沉的袖子,低声道:“好了,我这不也没事嘛。他们冤枉了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吃苦受罪的是他们。
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她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想回去睡觉了。”
倒不是沈青姝不想追究应国公的责任,而是,应国公身份地位都不在萧煜沉之下,又是苦主,真要硬刚。
也不过是他刚才那几句话“关心则乱,冤枉好人”,最后不过是被上头训斥两句。
不伤筋不动骨的,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
倒不如放他们一马。
暂时和解。
传到外面,也落一个好名声。
应国公见沈青姝要走,急忙追上来道:“沈少夫人,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弯着腰,卑微道,“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沈少夫人能为我儿继续诊治……”
“救不了。”
沈青姝直接打断应国公,直言道,“我之前就说了,病入膏肓无药可医。我刚刚只是把毒素暂且封入丹田处,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
不出意外,再过三个时辰毒素就会继续扩散,非人力能救。
抱歉,实在无能为力。”
萧煜沉连眼神都没分给他,揽着沈青姝往外走。
他的战马没有被栓,却乖乖在路边等主人。
萧煜沉一出来,它便“哒哒”的跑了过来。
萧煜沉摸了摸它的头。
将沈青姝打横抱起,放在了马背上。随后反而身上,直接将沈青姝圈在怀中,轻轻一夹马肚,高大的枣红马便往前走。
陆谦还躺在路中间呢。
他的腿一动就疼,压根不敢移动。
他想叫人,可下属都围着萧煜沉,他连个帮手都没有。
萧煜沉的马过来时,他瑟缩了一下,就见萧煜沉又扬起了马。
陆谦瞧着那镶过铁的马匹,瞳孔剧烈收缩,本能的往路边蛄蛹,生怕萧煜沉故技重施,一脚把他给踩死。
就在他恐惧之际。
那马从它身上越过,扬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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