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武馆。
萧暮云来时,大家都在做基础训练,有的在扛沙袋,有的在扎马步,有的在打木人桩。
所有人都打着赤膊,穿着武馆统一发放的薄裤子。
清一色的肌肉男。
孔武有力,挥汗如雨。
萧暮云走在其中,如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老大,你看,那不是萧家三郎吗?”几个欺负过萧暮云的小喽啰聚拢到魏延杰身旁,冷嘲热讽,“把他打成那样,他竟然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看来上回还是打的轻了。”
“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穿的这么好看。这缎面怎么跟老大身上的一样?”
“啧啧,这可是价值连城的月华锦,他一个低贱庶子也配穿?
……
魏延杰一直没说话。
眼神却越来越阴毒。
祖父说了,萧家没一个好东西。尤其那个萧煜沉,年纪轻轻竟然一直在朝堂上狠狠压制着魏家人。
他打不过萧煜沉,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萧暮云?
“下学后,还是老规矩。”魏延杰一拳砸在沙包上,恶狠狠道。
其他人纷纷响应。
这几天萧暮云没来,他们都快无聊死了。
萧暮云瞥了魏延杰等人一眼,与武夫子说,以后不回来了。
“当真不学了?”武夫子有些惋惜,“你只是基础没扎牢,不过,凭着聪明和韧劲儿,假以时日,一定能学有所成。”
他教了这么多学生,萧暮云不是最有天赋的。
却是最聪明的。
他能扬长避短,短时间能参透武学要领,反复打磨。
他日必定能一方将才。
只是,不知为何,每次来上课,他身上都带着伤。
听说这回还断了几根肋骨。
他猜测是魏延杰所为。
可人家是武馆的少东家,事情没闹到明面上,他也不好说什么。
退学,或许也是为了自保。
武夫子叹了口气,也没有强求:“习武贵在坚持,即便离开了这里,三公子也莫要懈怠。”
“是。”
武馆散学之后,萧暮云带着东西离开。
“快,跟上!”
魏延杰立刻招呼人追上,岂料一出门,就不见了萧暮云的身影。
其他人心急如焚:“老大,不会让他跑了吧?”
“他跑不了!”
魏延杰吹了声口哨,刘全屁颠屁颠从岔路口跑过来。
“人呢?”
“小的替您盯着呢。”刘全点头哈腰,指向一条小路,“人往那边去了。”
魏延杰喂狗似的,往刘全脚边丢了一锭银子。
刘全赶忙捡起,擦了擦,咧着嘴千恩万谢:“多谢魏小公子赏。”
魏延杰带着人追了过去。
这条小路是城中巷道,岔路多,很偏僻。
“这小子,又玩狡兔三窟的游戏呢,切!”
大家并不慌。
这种事之前经常发生,他们已经很有经验了。
“跟我们耍心机,他还嫩了点!”
“就是,今天最后一次。我赌一千两银子,谁先抓到他,银子归谁。”
今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撸着袖子,干劲儿十足。
魏延杰熟练指挥:“我走北边,你们俩走东边,你们俩走西边,你们三个在出口堵截,今日,他插翅难飞!”
“好。”
大家在岔路口分开,各自行动。
魏延杰以为捉到萧暮云定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刚转过弯,一个藏蓝色荷包就砸了过来。
他下意识接住,抬头。
就见萧暮云靠着墙,拿着一个棍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似是等他多时。
“萧暮云!可算抓到你了,看今日小爷怎么收拾你!”
魏延杰握紧拳头,摆出一个唬人的架势。
不过,他怕苦怕累,练武的时候经常偷懒,最多就是个花架子。
反正他身边跟了一群狐朋狗友,他一张嘴,自有人为他冲锋陷阵。
他欺负萧暮云欺负惯了,便觉得萧暮云就是根本不敢还手,拿个棍子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跪下叫声爷爷,我打轻点。”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收拾我。”
看到萧暮云戏谑的神情,魏延杰一阵恼火,“你别后悔!”
魏延杰握紧拳头,大喊着冲了过来,还没碰到萧暮云的衣角,就被一棍子打在胳膊上。
“咔嚓——”
胳膊断了!
魏延杰捂着耷拉下来的胳膊,直接疼哭了。
“这就是你的本事,嗯?”
萧暮云嘴角带着笑,一步一步朝魏延杰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魏延杰就紧张一分。
他抽噎着威胁:“萧暮云,你敢打我?我祖父是兵部尚书,我是魏家长子嫡孙,你敢动我……”
话音未落,又一棍子打在了腿上。
“啊——”
腿断了。
“我动你又如何?有本事让你祖父来咬我啊。”
魏延杰觉得萧暮云疯了。
他瘸着腿不住往后退,脸上哪还有半分神气。
尤其是看到他那根棍子。
魏延杰从心底里发憷。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明智的选择了讨饶:“萧暮云,不,萧三公子,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找你麻烦。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对了,还有这个……”
他在袖子里摸出一个玉坠,恭敬的递给萧暮云,“还给你,咱俩两清了行吗?”
萧暮云拿过玉坠,检查了一下。
玉蝴蝶晶莹剔透,栩栩如生,没有任何损坏。
萧暮云这才郑重放入怀中。
母亲说过,这是外祖父之物,不能丢。
“东西给你了,我,我先走了。”
魏延杰满脸的惊恐和愤怒,扶着墙一瘸一拐往外走。
“我让你走了吗?”
魏延杰浑身抖了抖,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一脚踹趴在地上。
之前在武馆,魏延杰总是带着人肆无忌惮挑衅羞辱萧暮云,为了不惹麻烦,萧暮云一直隐忍,并未与他们起过冲突。
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
萧暮云一棍一棍往魏延杰身上招呼。
没多久,魏延杰口鼻流血,被揍成了猪头,如一摊烂泥似的躺在地上,连喊都喊不出了。
“好玩吗?可还不够。”
萧暮云踩在魏延杰胸口,狠狠往下压,听到“咔嚓”几声,肋骨断尽。
他才冷冷一笑,“如此,才算两清。”
萧暮云从魏延杰身上跨过。
捡起了地上那个藏蓝色荷包,扫了扫上面的灰,收入袖中。
“你——”
魏延杰看着萧暮云扬长而去的背影,头重重磕在地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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