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将军府上下都知道萧麟并非萧煜沉血脉,苏若雪也因惹恼萧煜沉要被送走。
苏若雪走投无路求到了宋氏面前。
宋氏一向心软,没想到,今日竟一反常态,大骂了苏若雪一通。
“老夫人把你儿子当亲孙子养,你在旁边看着,良心不会痛吗?
现在她老人家都气病了,一天都不想看见你。
你求我也没用,领了银子走吧。”
都是做女人的,她能不知道苏若雪那点伎俩。
苏若雪见软的不行,擦了把眼泪,也不哭了。
反倒笑了起来:“我未婚夫是为了将军而死,是不争的事实。我产后那般虚弱,带着孩子冒着风雪替将军看病,也是有人证的。
你们若要逼死我,我便去敲登闻鼓,去满大街的嚷嚷,让全天下的人给我评评理。”
宋氏看着苏若雪那副“鱼死网破”的样子,指着她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记得五年前,苏若雪刚抱着孩子进府的时候。
她虽然不太喜欢她,吃穿用度却是最高规格。
那时苏若雪谨小慎微,感恩戴德的跪在地上说,谢谢夫人大恩。
可如今,这个女人却在她面前张牙舞爪,说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我这一颗老鼠屎,能毁了你们百年簪缨世家,不信咱们来试试。
引狼入室,不过如此。
宋氏从震惊到失望,最后似是看开了,一脸平静的问苏若雪:“你想要什么?”
苏若雪见宋氏终于松口。
也不敢再威逼。
反倒跌坐在地上,哭着道:“我是真心喜欢将军,如今将军不容我,我哪里还有脸留下。
只是,我放心不下麟儿。
若是……若是能将他以长子的身份记入萧家族谱,我与将军府的恩怨也就两清了,以后再不敢挟恩图报。”
宋氏狠狠一拍桌子。
“长子?你也敢想!”
将军府长子,不论嫡庶都能继承爵位。
将来父亲身故,也是由长子扶灵送葬,地位可想而知。
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孩子,竟妄想做将军府长子!
简直可笑。
宋氏气的胸口疼。
苏若雪却还在步步紧逼:“若我未婚夫还活着,我也不会赖在这儿?他可是为了将军而死……我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闭嘴!”
宋氏一把将桌子上的茶盏扫了出去。
瓷器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宋氏气的狠了,一口气喘不上来,脸都憋成了绛紫色。
正巧沈青姝与萧灿灿一同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萧灿灿“哇”一声哭了。
“娘,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萧灿灿两步冲到宋氏面前,不断给她顺气,可宋氏浑身痉挛,大口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
“灿灿,你让开,我看看。”
沈青姝上前检查了一下情况,赶紧施针。
同时嘱咐萧灿灿:“去拿一块布过来,快。”
“哦,好,我这就去。”
萧灿灿很快把布拿来。
却见沈青姝把布套在宋氏头上,轻声对她道:“娘,随着我的节奏,慢慢吐气、吸气、吐气、吸气……”
宋氏的呼吸渐渐恢复了平稳。
苏若雪伸着头看了片刻。
“啧”了一声。
以为装死就能逃避责任?
萧麟的长子之位,她要定了,不管谁出面,她都绝不会妥协。
只有萧麟成为将军府的人,她这个亲娘才能母凭子贵。
即便暂时从将军府搬出去,也总有回来的那一天。
“娘,好些了吗?”
沈青姝见宋氏呼吸恢复正常,脸色也有好转。
顿时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出针的时候有多慌。
俗话说,气大伤身,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这么死了的也大有人在。
她真不敢想,自己若是晚来一步,会是什么后果。
萧灿灿扑倒宋氏身上,哭着道:“娘,你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嘴巴都紫了。幸好嫂嫂来的及时,不然,不然……呜呜呜……”
萧灿灿哭的更大声了。
“行了,娘这不是没事嘛。”宋氏缓了过来,赶紧安抚她。
又拉着沈青姝手道:“你也吓着了吧?”
沈青姝语气很不好:“以后不管发生多大的事,都不可以生这么大的气。”
沈青姝凶巴巴的,宋氏却受用的很。
宋氏知道沈青姝一定吓坏了。
小手到现在都是冰凉冰凉的。从什么时候起,小姑娘跟她相处少了客气,多了些自然而然的关心和亲近。
她捏着沈青姝的手,晃了晃:“娘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萧灿灿先跳了起来。
宋氏无奈而笑:“行行行,没有下次了。”
沈青姝瞥了苏若雪一眼,对宋氏道:“娘先歇着,这里的事由我处置。”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也听了一耳朵。
明白苏若雪的用意。
宋氏是真累了,点了点头。
沈青姝坐在宋氏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若雪。
朗声道:“上阵杀敌,祸福难料。为保护主帅而死的人何其之多,难道各个都要领到将军府?你们流血牺牲,自有朝廷按照功绩颁发抚须金。
钱你领了,也在府上享受了五年的荣华富贵,还不知足?”
苏若雪和萧麟的事她已经听说了。
且非常意外。
前世沈知韵说萧煜沉为了苏若雪母子,苛待正妻。
临死前还替她们安排好了一切。
没想到,萧麟竟不是萧煜沉亲生的,苏若雪跟他也只是恩情。
这么想来。
前世究竟是苏若雪段位太高。
还是沈知韵太菜?
事情发展简直超乎想象。
苏若雪跪坐在地上,一身狼狈,完全没了平日的温婉端庄。
听到沈青姝这些话,她手指蜷了蜷,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不过,既撕破脸,她自然要一挣到底。
梗着脖子道:“那不一样,我于萧将军也有救命之恩……”
“那我问你,将军的头疾从何而来?”沈青姝目光锐利的盯着苏若雪,冷声道,“我查过将军的病例。
他身体极好,小病小痛都很少。赤水河一战,病愈后却落下了头疾,是何原因?”
“说不定是水太冷,冻着了。”
“一起落水赤水河的士兵也有不少,为何他们没有头疾?”
沈青姝一瞬不瞬的盯着苏若雪。
没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这这……”
“是你看护不利所致,是不是?”沈青姝厉声喝道,将军乃大越战神,使我大越名将受损,你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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