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晚上,宇智波族地的夜,还没有血红色的圆月。
刚执勤回来的几个年轻族人挎着忍具袋,三三两两往家走。
想起今日,在木叶巡逻时,听到那些缩着脖子的议论声。
街边的平民偷偷摸摸对他们扔了烂菜叶,还对着他们的背影骂‘宇智波的疯狗’!
“切,又在背后嚼舌根。”留刺猬头的年轻人嗤了一声,食指转着苦无,“有本事当着我们的面说?”
“理他们做什么。”旁边的另一个刺猬头宇智波拍了拍他的肩,下巴抬得老高,足够用鼻孔看人:
“我们宇智波本就和他们不一样,这是我们宇智波的木叶!
要不是我们守着木叶,这帮刁民早死在敌国忍者手里了。”
几人说说笑笑走远,只当这是平民对宇智波的理所应当的畏惧。
而这些恐惧,就是对他们宇智波最大的赞誉!
族地最深处的会议室里,气氛死寂得能拧出水来,还是太阴了!
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头发花白的长老、中年的上忍队长,没人说话。
终于,最左侧的大长老,打破了沉默,直接大骂:“该死的志村团藏!一定是他!
太不对劲。这一天开始,整个木叶村从南到北,全是说我们暴力执法、欺压罪犯和平民!
太集中了,绝对有人在背后带节奏。”
这话像火星落进了油桶,底下瞬间炸了。
“大长老说得对,肯定是志村团藏!”一个上忍猛地拍桌,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除了他,还有谁天天盯着我们宇智波不放?”
“止水失踪前,最后见的就是根部的人!到现在人都找不到,不是他扣下了还能是谁?”
“这老东西,先是把我们宇智波赶到木叶边缘,现在又用这种阴招败坏名声,他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骂声越来越烈,话头也越来越偏。
“我看,与其等着他一步步搞我们,不如直接反了!”一个年轻队长猛地站起来,一对三勾玉通红:
“木叶本就是我们宇智波和千手一起建的,凭什么我们要受这份气?”
“对!反了!大不了掀了火影楼,我们自己当这个家!”
“富岳族长,你别再忍了!再忍下去,我们全族都要被团藏啃得骨头都不剩!”
“是啊,今晚天气不错,我们直接杀向火影大楼和根部基地!”
宇智波富岳坐在主位上,手指捏了捏眉心,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又来了,这个会,真没有开的必要,才几句,又到了造反环节!’
“都给我闭嘴!”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压住了所有人:
“反?拿什么反?就凭你们这几句气话?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团藏干的,止水也还没找到,你们贸然动手,就是给木叶光明正大剿灭全族的借口!”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底下有人不服气,小声嘀咕。
“等。”富岳咬着牙:“先找到止水,查清楚谣言的源头,再说别的。”
鸽派立刻附和:“富岳族长说得对,我们还不是木叶的对手,先缓缓。”
“啊,对对对!”
“同意!”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起身走了。
会议室很快空了,只剩下富岳,还有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宇智波鼬。
富岳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鼬,止水的事,还是没有线索吗?”
鼬抬眼,眼底一片冰凉,轻轻摇了摇头。
富岳没再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转身也走了。
其实心里忍不住在想:鼬最近和木叶走得太近,连族会都全程沉默,他到底……还站在宇智波这边吗?
出了族会大门,富岳看向远处止水的房子,他之前就能感觉到止水的写轮眼,一定是万花筒!
难道,暴露了?被木叶扣走了?
唉……才成长到青年的止水,如今是在阳间,还是去了阴间?
空旷的会议室里,鼬无意识地摩挲止水给他的刀,耳边还回荡着刚才族人的叫嚣。
翻来覆去,不是找止水,不是查真相,只有夺权,只有造反。
这就是一族的器量吗?
真是狭隘的一族!
鼬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止水失踪前的话。
‘守护木叶,守护宇智波!’
而这样的族人,真值得守护吗?
没救了。
这些人,都没救了!
宇智波鼬也离开了,他今天还没去看可爱的弟弟。
……
与此同时,卡卡西家。
卡卡西又绕完木叶一圈回来,依旧没有遇到那个绿色的身影。
带土暗中跟着他饶了一圈,不知道骂了多少句‘废物卡卡西!’
卡卡西刚回来不久,听见敲门声,懒洋洋地抬起死鱼眼:“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绿色占满了卡卡西的一只眼睛。
迈特凯大步走了进来,但平时永远亮得发光的大白牙,都暗淡无光;经常青春的粗浓眉和西瓜头,此刻都耷拉着。
卡卡西的手顿了一下,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几天他暗中翻遍了木叶的角角落落,都没找到凯的踪迹,差点以为他出了意外。
可他脸上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啊,是凯啊。”
换做平时,凯早就跳起来跟他喊“青春”了。
可今天,凯只是几步冲到桌子前,脸上全是拧成一团的纠结和慌乱,把这几天的经历,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从赵高老板夜晚睡不着,到村外偶遇团藏扣眼止水,再到和根部战斗,以及最后被人抓走。
原来赵高老板,居然是当年的祁羽高!
是如今掌控了整个根部的人,是当年帮过他和父亲的高前辈!
卡卡西原本放松的身体,一点点坐直了,露在面罩外的眼睛,一点点缩紧。
团藏死了?
止水……估计也快了?
祁羽高?那个五年前就被判定死亡的叛忍?
那个在父亲死后安慰他的前辈?那个当年和他一起研究雷切的前辈?
在木叶医院,帮他缓解过写轮眼压力的医疗忍者?
他居然混木叶,还杀了团藏,掌控了根部?
“卡卡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凯说完,从怀里掏出那个卷轴,递到他面前,声音都带着抖;
“你看,这是他留给我的。他明明还是当年那个好心的前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到底该怎么办?”
卡卡西接过卷轴,慢慢展开,上面的字迹他太熟悉了。
卷轴里,是祁羽高专门给凯改的雷遁忍体术,连八门遁甲这几年积累的暗伤都考虑到了,每一步修炼的要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卡卡西看完,把卷轴合起来递回给凯,沉默了很久。
他见过木叶最深的黑暗。
父亲的死,老师和师母的死,三忍的离开,都让他有所猜测。
他太清楚了,一个人被逼到绝路,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像他父亲选择自杀。
高前辈为什么叛逃,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不用问,也能猜到七八分。
可这些话,他不能对凯说。
凯的世界太干净了,只有青春,只有守护,只有木叶。
不能把这份沉甸甸的黑暗,也塞给凯。
最终,卡卡西只是抬手,拍了拍凯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他给你的,你就好好练。”
“可是……”凯还想说什么。
“凯。”卡卡西打断他,眼神格外认真:
“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守住你想守的东西。别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也管不了。好好修炼,比什么都强。”
凯看着他的眼睛,愣了很久,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卷轴一起塞给了卡卡西。
他们都没注意到,窗外的阴里,还有一个偶然路过的带土。
带土的独眼里的冷意又浓了几分。
天生邪恶的祁羽高。
你也盯上废物卡卡西的写轮眼了吗?
哼,等灭族的事结束,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
忍界某个地下实验室,空气中都弥漫着蛇腥气。
大型培养缸中冒着气泡,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图纸。
大蛇丸苍白的皮肤上还沾着培养液,金色的竖瞳里,全是兴奋。
“成了……”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低低地笑出了声,“真是太有意思了。祁羽高君,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兜。”他沙哑的声音都能听出欢呼雀跃:
“祁羽高君交易的鬼芽罗,已经被我融合进入不尸转生了。以后每次夺舍,都能把所有的能力,牢牢锁在我的灵魂和身体基因里。
不管换多少次身体,这些力量都能跟着一起带走,甚至不尸转生夺舍的身体更能契合灵魂,多使用三年!”
站在旁边的兜推了推眼镜,弯着腰笑:“恭喜大蛇丸大人,这下再也没有能限制您的东西了,以后也有更多时间研究了”
可这份兴奋没持续多久。
“只可惜……”大蛇丸转身走到另一张实验台前。
上面躺着一具早已崩溃的实验体尸体,血肉模糊,全是冰遁、晶遁、磁遁无限又狂暴的痕迹。
“预计三次夺舍模拟之后,融合的基因链就开始出现排斥,五次之后,基因可能直接崩溃,甚至损伤灵魂!”
大蛇丸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
兜安慰道:“大蛇丸大人,祁羽高交易给您的,不是完整的鬼芽罗之术,只是个皮毛。鬼芽罗的核心,对方一点都没露。
只要您拿到这个核心,又或者自己研究出来,一定能克服这些问题!”
大蛇丸看着自己新版本的不尸转生,有些可惜。
没有那个核心,就算他把鬼芽罗和不尸转生融合了,也最多只能换四次身体,之后就是死路一条。
他思考着:“可祁羽高和卑留呼研究鬼芽罗几十年,却只融合了两种?
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在想办法解决?
还是说,他们早就解决了基因崩溃的问题,只是还没选好目标?
亦或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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