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云遮了月，是人的气息变了。
祁羽高站在那儿，周身笼着一层薄薄的光。
那光不亮，却让月亮失了颜色。额角有角，短而锐，微微亮着。
他整个人飘起来，离地三尺。
“吾名——”
“——大筒木羽高！”
祁羽高迎着斑的目光，一身大筒木气息不再掩饰！
什么宇智波斑、什么黑绝，大筒木一式来了都得靠边站！
宇智波斑的眼睛动了。
不是惊讶，是在看。
看一个人身上的气息。那气息不是查克拉，不是仙术，而是森罗万象之力！
自然能量涌过来。
没有蛇的鳞片，没有蛙的疙瘩。就是光，薄薄的一层，笼在祁羽高身上。那光融进风里，融进土里，融进空气里。
祁羽高站在那里，又好像不在那里。
他和自然是一体的。
一把刀扔过来。
斑伸手接住，是宇智波的家传忍刀，刀身上有族纹。
他把刀横在眼前看了看，又看向祁羽高。
“宇智波族长的。”祁羽高说，“没人要，我带回来了。”
斑没说话。
他在感知。
感知对方的仙术。
一秒，足够了。
却完全感知不到。不是隐藏得好，是根本不存在——那仙术已经和自然融为一体，你想感知它，就得感知整个天地。你感知得了天地吗？
斑握紧刀，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刀挥了挥，却眉头皱起来。
这是宇智波族长的家传忍刀？刀身上没血腥气，没杀意，没死过几个人。宇智波后面的人，已经废成这样了吗？
他把刀抬起来，刀尖指着祁羽高。
“小鬼，站出来就别想站着回去。”
祁羽高也拔刀，那是他后来特质的苗刀——加钱居士同款！
一个字，真的帅！
同时刀身上刻满飞雷神印记。
刀是好刀，窄窄的，长长的，仙术查克拉淌在上面，冷得像千手扉间的阴笑。
祁羽高把仙术查克拉覆上去的一瞬。
刀就活了，嗡嗡地响，像饿极了的兽。
对面那个人站着，不动。
宇智波斑瞪着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是血，一圈一圈的复杂纹路。盯着你的时候，你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凉了。
“斑前辈的刀术——”
话没说完。
人没了。
偷袭！
光明正大的偷袭！
嗡！！
不是声音，是空气被撕开时喊的痛。
铛！
没有人看清这一刀。
火花开在半空，溅下来时，地面就烂了。
碎石被震成粉末，粉末又被震成灰，灰飘起来，遮住月亮。
刀。
到处都是刀。
祁羽高的刀从正面来，雪亮亮的一线，刺你的眼。你眨一下，刀已经到了后心。你再眨一下，刀又从左边来了。
带着风声，像鬼叫。
可风声在右，刀却在左！
这是千手扉间的刀法，是千手扉间砍宇智波的刀法！
快，准，狠，又卡视野，不给喘气的机会。
但宇智波斑不喘气。
他只是站着，站在刀光的最中间。
刀从正面来，他抬手，铛。
刀从后面来，他转身，铛。
刀从左边、右边、上面、下面、所有的地方一起来。
他的刀只动一下，却能同时四顾——顾前、顾后、顾左、顾右！
就那么一下，不长，不短，不快，不慢，正好卡在下一刀要来的地方。
挡完了，他的刀就顺着对方的刀往前送。
铛。
铛。
铛……
三十七刀了。
地面已经全是坑，坑连着坑，坑叠着坑。
最深的地方能看见底下的水，水被震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雾。
祁羽高的刀还在砍。
斑的刀还在挡。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想砍死对方！
不知道是刀术带的怒气，还是人的仇恨。
两人的写轮眼盯着刀，每一刀都盯着。刀从哪里来，刀往哪里去，出刀的人哪块肌肉动了，哪根骨头要转——都盯着。
刀是骗不了眼睛的。
但祁羽高还在砍。
他砍一刀，斑挡一刀。他砍十刀，斑挡十刀。他砍一百刀——
斑不挡了。
斑的刀从他肋下穿过去。
祁羽高侧身，刀贴着肉走，血渗出来，细细的一线。他的刀没停，反手撩上去——
铛。
又卡住了。
月亮从云后面出来，照在这两个人身上。
刀还架在一起。人的脸隔着一尺，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
斑的眼睛转了一圈。
祁羽高的眼睛也转了一圈。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嗡！
没有人看见这一刀是怎么出的。
也没有人看见这一刀是怎么收的。
月光下，只有两个影子，站得很直。
刀上的血，一滴一滴，落进坑里。
千米外。
还没死的五影一行人躲在掩体后面。
没有人说话。
雷影攥着拳头，手臂上的雷光颤个不停。
他们刚和卑留呼打过，知道卑留呼有多强。可卑留呼在斑手里没撑过几个回合。
眼前这个人，和宇智波斑拼了那么多刀！
照美冥抿着嘴，脸上没了之前的嫌弃，只剩下惊讶。
一个卑留呼已经搅得天翻地覆，又出来一个能和斑正面打的。这忍界怎么了？
黄土扶着受伤的胳膊，喉结动了动，声音很低：
“之前敌人是他们师徒。现在宇智波斑出来了……我们该帮谁？”
没人接话。
帮谁都是死。
那师徒不是好人，这宇智波斑看起来也不像。
自来也盯着战场，他懂仙术，所以更知道祁羽高那层光的可怕，那是最纯粹的，和自然一样纯粹！
就像他见过的大蛤蟆仙人一样！
卡卡西的写轮眼瞪得发酸，他能捕捉残影，也仅仅是残影，嘴巴发干，实时播报也把他累得不行。
这就是忍界修罗和高前辈吗？
战场上。
局势在变。
祁羽高快，快得像风，像光，像念头。大筒木的血脉加上千手漩涡的底子，被刀擦到了也能在仙人模式下愈合。
但有些东西不是快就能补上的。
战斗经验！战斗心态！
和那种在尸山血海里杀了一辈子的人比，他差太远。
又是一刀硬碰。斑的刀顺着他的短刀滑下来，刀锋一转，劈在肩上。
仙术护体也没挡住。肩上开了道口子，血染白衣。
祁羽高借力后撤。飞雷神一闪，退出两个身位。伤口已经愈合，但他知道——再这么拼下去，战斗经验迟早会被磨出来！
斑甩了甩刀上的血。
“一身好底子，搏杀却稀烂。刀术学千手扉间那套阴人的，只学个皮。飞雷神用得死板，刀术全是破绽，全靠身体硬撑！”
他往前走了一步。
查克拉暴涨。写轮眼的勾玉疯转。
“你以前打的都是废物吧？一路碾压过来，没打过势均力敌的死斗。战斗素养——别说柱间，千手扉间你都提鞋不配。”
“是吗？”
祁羽高笑了。
“你说得对，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科学家，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他把苗刀收了，万花筒盯着斑。
周身自然能量却悄悄散开。融进空气，融进碎石，融进斑脚下的土里。
我是科学家，从来不讲什么正面对决！
只想打碾压碾压局，战斗经验，够用就行，能赢就行！
斑看了一眼脚下。
“打不过体术，想玩忍术？”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出去。
忍刀直劈祁羽高头颅。这一刀封死了所有角度。
祁羽高没躲。
刀锋离头顶还有半尺——
斑脚下炸了！
无数看不见的自然能量化成尖刺，从地下窜出。
同时，空气里的能量凝成无形枷锁，缠向斑的四肢。
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轨迹可循。永恒万花筒也捕捉不到。
斑瞳孔骤缩！
他见过柱间用过无数仙术，可没见过这么阴损的！
硬生生收刀。
须佐能乎的肋骨在周身浮现，挡住地下的尖刺。但缠向四肢的能量撞上来，顺着查克拉屏障渗进去。
震得他秽土都散了几分！
又连退数步。
空中凝聚飞雷神标记，祁羽高再出现时已到斑侧后方。
掌心凝着仙术查克拉和骨刺，操控周围所有能量往斑的破腚轰去。
斑仓促转身，忍刀挡住他的变成破绽的大腚。
可挡住骨刺，却挡不住渗进经脉的自然能量。
那股能量一进去就开始作乱。打乱查克拉流转。
斑闷哼一声，查克拉紊乱。
祁羽高一脚踹在他胸口。
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地下。
“斑前辈。”
祁羽高悬在半空。仙人模式的光晕流转，比出一个中指。
“战斗不只有正面拼刀。战国经验厉害——但你对仙术的理解，太老了！”
全场死寂。
五影一行人僵在原地。
自来也倒吸一口气，这是超越蛙组手的手段！
已经把自然能量操控到这种无形无质、随手偷袭的地步。他对仙术的掌控力，超出自己的认知！
大蛇丸猛地直起身。猩红的写轮眼里满是震惊——还有更多的贪婪。
“完美的仙术操控。完美的血脉融合。羽高君，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你这身体，可太棒了！”
地下废墟，宇智波斑把自己抠出来。
站起身，身上的秽土缓缓恢复！
永恒万花筒里没了轻蔑。
只剩暴戾，和震惊。
活了一辈子。和柱间打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没见过把仙术用得这么阴损的！
“很好。”
斑的声音很低。
周身的查克拉开始暴涨。天空暗下来。
“小鬼，你成功激怒我了。”
“接下来——”
遮天蔽日的骨架在他身后成型。完全体须佐能乎的轮廓，再次笼罩战场。
“——让你看看什么叫绝望。”
“须佐能乎！”
远处，祁羽高又笑了。
“我说过，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科学家，没有你们这些战斗忍者那么强大的力量！”
说罢……
“仙法·木遁·真树千手！”
“仙法·威装·须佐能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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