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声在无限城中回荡!
高台下,所有上弦齐齐低头。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喘气。
半天狗缩成一团,嘴里嘟囔着“可怕可怕”,眼底的恶意却更深了几分。
玉壶的壶身停止了晃动。
童磨的笑容收敛了一瞬。
黑死牟依旧沉默如渊。
只有猗窝座,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画面中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
此刻,魔屋山下。
远方天边渐渐升起一抹鱼肚白。
崎岖的山道上,数十道身影正疾速穿行。
为首的是水柱·富冈义勇,他面无表情,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身侧是炎柱·炼狱杏寿郎,他的眉头紧锁,橙红色的发丝在晨风中飘扬,声音洪亮而急促:“快!再快一些!蝴蝶和花雪君撑了整整一夜!”
后方,风柱·不死川实弥满脸烦躁,嘴里骂骂咧咧:“可恶!那家伙逞什么能!一个人冲上山?!
这显得我们都是废物吗?”
“呵呵~实弥这么暴躁,是在担心他们吗~”
说话的是蛇柱·伊黑小芭内,他脖子上缠绕着那条名为“镞丸”的白蛇,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哈?!谁担心他们了?!”
“实弥,你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一旁,霞柱·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淡然,“数据分析,这是焦虑的表现。”
“闭嘴!你个失忆小鬼懂什么数据分析!”
“我没有失忆,我只是记不住不重要的事。”
“你——!”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眼眶中泪水滚滚而下,“南无阿弥陀佛……希望两位柱能够平安无事……”
宇髄天元一边疾奔一边整理着额头的宝石,语气夸张:“就让我们进行一场华丽丽的营救和猎杀鬼吧!”
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人正艰难地向上攀爬。
隐部的成员。
他们身着黑色紧身衣,头戴斗笠,是鬼杀队中负责后勤、情报、战后清理的“隐形守护者”。
此刻,六名隐部成员正抬着一口沉重的黑棺,沿着崎岖的山路,一步一步向上走。
棺材是上好的木材打造,涂着漆黑的漆,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呼……呼……”
一名隐部成员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快、快到了吧……”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山顶了……”
另一名成员回头看了一眼那口黑棺,眼眶微微发红。
“暗柱大人………虫柱大人……我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沉默。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知道。
七百只鬼。
整整七百只鬼。
就算两位柱再强……
又能怎样呢?
那是七百只鬼啊。
是人类绝对无法跨越的数量。
“一枫先生……”
一个年轻的隐部成员低声喃喃,声音带着哽咽。
“他是真男人!”
“一个人,七把刀,为了心爱之人,赴死一般冲上山……”
“这样的男人……值得我们用最好的棺材送他最后一程……”
没有人反驳。
所有人都沉默着,抬着那口黑棺,一步一步向上走。
心情无比沉重。
可就在这时……
前方山道的转角处,两道踉跄的身影突然出现!
白发。
浑身浴血。
背上背着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少女。
花雪一枫。
他背着蝴蝶忍,一步一步,沿着山间的小路,踉踉跄跄地走下山。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但他没有倒下。
他的背上,蝴蝶忍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眼睛半睁半闭,似乎随时都会再次昏迷。
然后——
他们看见了前方那群人。
鬼杀队的柱们。
还有身后数十名队员。
花雪一枫的脚步微微一顿。
所有人的脚步,也同时停住。
死一般的寂静。
晨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
“你们来的真慢啊,助攻都没蹭上一个。”
花雪一枫看着珊珊来迟的众人,忍不住吐槽道。
而众柱们则是十分震惊和激动。
炼狱杏寿郎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你们成功生还了!太棒了!”
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佛祖保佑……两位同伴平安归来……”
宇髄天元吹了一声口哨,眼睛瞪得老大:“喂喂喂!真的假的?!山上七百只鬼啊!被他们小两口……杀穿了?!
真是一场——华丽的夫妻斩鬼秀啊!”
不死川实弥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操。”
然后他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回来就好。”
伊黑小芭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花雪一枫和蝴蝶忍满身的血迹,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条被鲜血浸透的山路,眸子微微眯起。
【这两个人……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战斗……】
时透无一郎歪了歪头,语气淡然:“按照分析,存活概率只有0.5%。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富冈义勇身上。
义勇依旧面无表情。
但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微微睁大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然后,他恢复了那张标志性的面瘫脸。
“你们怎么没死?”
花雪一枫的脚步一个踉跄。
他抬起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义勇:
“……义勇先生,敢情我和蝴蝶不该活着?”
就在这时——
“一枫先生——!”
一道少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炭治郎背着箱子,箱子里装着祢豆子,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锖兔和真菰。
炭治郎的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太好了……太好了……一枫先生!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我听说你们被困在魔屋山……七百只鬼……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锖兔走上前,面色崇拜又带着激动:
“真不愧是一枫先生!这战绩够我刷十次藤袭山了!”
真菰站在一旁,双手合十,眼睛弯成月牙形:“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花雪一枫满身的伤痕,眼眶微微泛红。
但当她注意到对方背上背着的蝴蝶忍后……
对方注意到她投来的目光,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两个人眼神互相碰撞。
彼此心里都发生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与醋意……
炭治郎背后箱子里,祢豆子“唔唔”地发出声音,小手从箱子缝隙中伸出来,朝着花雪一枫挥舞,似乎在说“欢迎回来”。
花雪一枫握了握她的小手,安慰道:“小祢豆子不怕,哥哥我平安回来了。”
话音未落——
“香奈乎!”
“快!让开!让香奈乎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栗花落香奈乎。
她平日里总是平静如水的双眸,此刻蓄满了泪水。
她冲到花雪一枫面前,看着他和背上的蝴蝶忍——
“师父……一枫哥……”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曾经,她经历了蝴蝶香奈惠的死亡。
那个温柔的、像太阳一样的姐姐……
与一只强大的鬼死战到天亮,最后重伤陨落。
她却无能为力……
从那以后,她害怕失去。
害怕失去师父兼姐姐的蝴蝶忍,害怕失去蝶屋的大家,害怕失去任何一个重要的人……
而昨晚,当她听说蝴蝶忍被困魔屋山、花雪一枫一个人冲上山的时候——
她的世界,差点再次崩塌……
只觉得眼前一片灰色,再也没有半点光彩。
【又要……失去了吗……】
【我又要……无能为力了吗……】
那种绝望,如同黑暗将她吞噬。
但现在——
他们回来了。
活着回来了。
香奈乎的眼中,那些黯淡的、绝望的光芒——
一点点,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如同黎明驱散黑夜。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们,却又不敢,只能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太好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呓语。
“真的……太好了……”
神崎葵站在她身后,同样眼眶泛红。
虽然因为童年时家人被鬼杀害,再加上蝴蝶香奈惠战死,
以及自我的自卑与逃避……
导致她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心理创伤,恐惧与鬼战斗,害怕到全身颤抖……
甚至因此退役,选择留在后勤工作。
但为了蝴蝶忍和花雪一枫……
纵使一路上拿着刀的手和腿一直在发抖,她还是咬着牙赶了过来。
她不想……
再听到鎹鸦传来姐姐的死讯了……
她害怕鬼。
可她更害怕听到蝴蝶忍和花雪一枫战死的消息……
【如果我也战死在山上……
那我是不是就不会听到忍姐姐和一枫先生死亡的消息了?】
神崎葵在赶来的路上对自己发问。
她看向花雪一枫和蝴蝶忍,声音哽咽:
“一枫先生……忍姐姐……你们先别说话……快把忍姐放下来,我看看她的伤……”
花雪一枫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蝴蝶忍放下来。
香奈乎连忙上前,接住蝴蝶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蝴蝶忍虚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香奈乎……别哭……我没事……”
香奈乎拼命点头,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花雪一枫看着她们,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当他目光看到隐成员们抬着的黑棺后……
表情顿时变得古怪。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抬棺上山??
棺材都给他备好了?
“不过……为什么只准备一口棺材?”
花雪一枫疑惑道。
隐队友们一脸正经又不失尴尬地忽悠……不,是解释:“咳咳……我们其实也没想到暗柱大人您和虫柱大人能活着下山……
看你们小两口经常腻歪在一块,所以就寻思着弄口黑棺给你们小两口装一块儿得了。
当然不是由于您成天混薪水拿去泡妹,鬼杀队最近经费不太富裕……
所以才买不起两个棺材哦。
虽然暗柱大人您不是人,死了之后可能连撮灰都剩不下……
但面子工作还是要做做的,万一您还剩缕灰呢?”
听完隐的成员们的话语……
花雪一枫嘴角抽搐,心里十分无语的腹诽道:
【我突然想换份工作了,怎么办?
要不我去恶鬼阵营给屑老板打工让他cos女装给我看?】
就在这时。
“一枫君————!”
一道甜美的、带着哭腔的、激动到破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炸裂般响起!
花雪一枫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等等!蜜璃小姐,千万别用你的野蛮冲撞……”
(甘露寺蜜璃:大运来了!迎接我的野蛮冲撞吧!)
花雪一枫话语还没说完……
“嘭——!”
两颗巨大的、柔软的、充满弹性的——
大雷。
不,是球。
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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