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的嘴角抽搐。
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和无语。
那张平时永远坚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的表情……
他想说点什么。
但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
对方刚才明明能杀自己,却没有动手。
还和自己堂堂正正打了一场。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同为武道强者对自己的尊重,
让自己感到了莫大的认可和感激。
甚至生出一种忘死之交的感觉……
可是答应?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成为人啊……
况且——
人类实在太过弱小了!
生命也是有限的,肉体被打坏了也无法恢复……
猗窝座脸上表情变化万千。
内心也产生了动摇?
【等等……我在动摇什么?!】
猗窝座猛地甩了甩头。
【我可是上弦之叁!我可是要成为最强的人!】
【不对……成为最强的鬼!】
【不对……成为最强的武者!】
他的脑子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
空气中,忽然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在猗窝座身后三米处的虚空中,一只眼球凭空浮现。
那只眼球通体血红,瞳孔中刻着诡异的术式纹路。
它悬浮在半空,缓缓转动。
无声无息。
如同幽灵。
炼狱杏寿郎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小心——”
他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只眼球对准猗窝座。
瞳孔中的术式纹路,瞬间亮起!
与此同时——
无限城内。
鸣女端坐于高台之上。
手指拨动琵琶弦。
“铮——!”
一声清脆的琵琶音,在无限城中回荡。
下一瞬——
猗窝座身后的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扇漆黑的拉门,凭空出现!
那拉门上刻着诡异的花纹,门缝中透出深邃的黑暗。
猗窝座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
他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被吸入门中!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从眼球出现,到琵琶响起,到拉门打开,到猗窝座被吸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花雪一枫的手,还伸在半空。
保持着“邀请”的姿势。
他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
眉头皱起。
“鸣女,你再这么玩,我就把你头发盘起来,
用你的琵琶抽你的腚……”
炼狱杏寿郎的反应更快。
他拔刀。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一刀斩出!
刀光如烈焰,精准地斩在那只眼球上!
“啪——!”
眼球炸裂。
化作一滩血水,滴落在地。
但猗窝座,已经消失了。
拉门也随之关闭。
仿佛从未出现过。
——
沉默了片刻。
我妻善逸最先反应过来。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整个人的脸都崩坏成了Q版表情包:
“纳尼???”
“我都没见到鬼来,为什么那个鬼就被血鬼术传送走了?”
他疯狂地四处张望。
“鬼呢?鬼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这也太阴了吧!!!”
嘴平伊之助愤怒的鼻孔喷烟,龇牙咧嘴的挥舞着拳头:
“岂可修!居然逃跑……太没有男子汉气概了!
这可恶的鸡窝头……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把他身体捅出几个窟窿!”
炭治郎皱着眉头。
“刚才……我好像看见一只眼睛?而且还从上面闻到了浓郁的血鬼术的味道……”
他看向炼狱杏寿郎。
“炼狱先生,那是什么?”
炼狱杏寿郎收刀入鞘,看向花雪一枫。
花雪一枫拾起插在地面的魔刀千刃,
缓缓说道:
“那是上弦鬼鸣女的远程侦察血鬼术眼球分身。”
“那只眼球看到目标的位置,鸣女在无限城内弹奏琵琶,
就能在目标身边瞬间打开无限城的拉门,把人强制传送进去。”
“只要血鬼术眼睛能够监视到的目标和区域,
距离没有上限,并且可以瞬发,
同时将一个或者多个目标拉入或者拉出血鬼术空间建筑。”
炭治郎的瞳孔顿时收缩,脸上满是惊骇与凝重:
“什么?没有上限?!”
“嗯。”
炼狱杏寿郎点头。
“也就是说,哪怕鸣女本体在无限城、离我们一千公里,
只要有一只她的眼球分身看到我们,就能立刻把我们拉进去。”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们没有反抗的余地。”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妻善逸直接瘫了。
“这、这这这……这也太阴了吧!?!
这还怎么玩?
干脆判他们鬼赢得了呗!!!”
嘴平伊之助难得没有反驳他。
因为他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这机制……嗯……确实阴间!】
只有炭治郎,看向花雪一枫。
“一枫先生……猗窝座他……”
花雪一枫收回伸出的手。
插进口袋里。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跑就跑了吧。”
他转身。
“下次见面再揍他,多揍几发人格修正拳就行了。”
炼狱杏寿郎看着他。
“一枫,你刚才……是认真的吗?”
花雪一枫笑了笑。
“当然是认真的。”
“我觉得他还有救。”
炼狱杏寿郎沉默了一瞬。
然后。
也笑了。
“我也觉得。”
他抬头看向猗窝座消失的方向,脸上带着坚毅的笑容:
“虽然我与他的认知差异较大,很讨厌他……
但下次见面……我一定要让他亲口说‘我想成为人’!
然后让他自己以死谢罪,转世投生,
摆脱鬼的宿命,为那些死去的逝者赎罪!”
花雪一枫嘴角抽搐。
【不是大哥,你还记着这个呢……】
他摇摇头。
“走吧,回去了。”
“再不回去,蝴蝶她们该担心了……”
——
于是,
在将列车上的乘客还有伤员全部疏散救出来之后,
花雪一枫等人准备返回鬼杀队。
“炭叽楼~你现在受伤这么重,一定背不动祢豆子酱了吧~
要不我来替你背吧!”
我妻善逸带着满怀期待与痴汉的表情,
对炭治郎说道。
“嗯,那好吧,多谢了……”
炭治郎点了点头,语气虚弱的回道。
此刻的他的确很累,已经背不动了。
可就当我妻善逸准备接过木筐的时候,
却是被花雪一枫拦住了……
由于此刻破晓,黎明曙光映照大地……
虽然他通过之前获得鬼王血及系统奖励改造,
被阳光直射照到也不会死,
但也会陷入极度难受和虚弱,毫无抵抗能力的状态……
所以……
“嗯……祢豆子酱,我能挤一挤木筐吗?”
花雪一枫轻轻拍了拍木筐。
“唔唔~”
里面的祢豆子顿时发出开心和乖巧顺从的声音。
显然对于能和花雪一枫独处,她也感到十分开心。
在变成鬼后,她的智力大幅度退化到小孩子的水平,
并且丧失了人类的完整记忆,只保留潜意识对炭治郎的亲情和本能。
拥有鬼王血没有吃过人,
身上没有吃人恶鬼的恶臭味的花雪一枫,
从狭雾山开始就经常陪伴她,因此,
花雪一枫在她潜意识里的地位,
并不比亲哥炭治郎少……
所以别说挤一个箱子,就是挤一床被窝这种事情,她和花雪一枫也干过。
于是,花雪一枫也自由控制体型,
缩小后钻进了装祢豆子的木筐里。
“呜呜呜……”
我妻善逸顿时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化身黄毛苦主,吃力地背着两人……
“诶,别这么难过嘛……我这不是也让你背着木筐,起码也有点参与感。”
花雪一枫开口劝慰道。
我妻善逸:一枫先生,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更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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