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姬的眼泪已经不流了……
不是因为不怕了,
而是因为恐惧已经超过了流泪的阈值。
她的瞳孔里映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妓夫太郎的愤怒,在这一刻被浇灭了。
不是被冷水浇灭的。
而是被宛如深渊般恐怖的压迫力浇灭的……
他看着那道十公里长的裂缝,
看着自己断裂的肋骨和黑色的血液,
看着花雪一枫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脸——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
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过!
他倘若真想认真杀死他们兄妹……
大概就跟他们碾死一个鬼杀队普通队员时的认真程度差不多……
不,
没那么认真……
“欧尼酱……”
堕姬声音在发抖,
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时那种趾高气昂的傲娇与狠厉。
“我们……跑吧……”
妓夫太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跑?
他还没有狠狠报复眼前这个玩弄了他妹妹身体与感情的家伙……
可此刻,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跑。
不跑会死。
不跑绝对会死。
“……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一把抓住堕姬的手腕,
转身就要往裂缝的深处逃去。
花雪一枫的刀微微抬起……
可就在这时——
“啊啊啊啊啊啊——!!!”
远处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无数凄厉的惨叫声。
不是一两个人的惨叫,而是几十人、上百人的惨叫,
此起彼伏,像是整个吉原游郭都在哀嚎。
花雪一枫的眉头微微皱起。
炭治郎抽了抽鼻子,猛地转头,
望向洞口外的方向,眼里满是惊骇与焦急:
“血……好浓重的血腥与大量恶鬼的臭味………”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了……?”
惨叫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血腥味——
不是一两个人的血……
而是上百人的血,浓烈得几乎要凝结成雾。
然后——
一只浑身是血的路人从街道的拐角处冲了出来。
不,不是路人。
是鬼。
他的皮肤惨白,瞳孔猩红,嘴里长出了尖锐的獠牙,
双手的指甲变成了利爪。
衣服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在他身后——
更多的鬼,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几十只。
上百只。
每一只都是刚刚被转化的、失去理智的、只知道吃人的恶鬼。
整条花街,
此刻宛如炼狱般的百鬼夜行!!!
——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坐在那张宛如王座的高背椅上,
面前是鸣女用血鬼术投射出的画面——
吉原游郭,京极屋,地下粮仓。
他看着花雪一枫随手一刀斩出十公里裂缝的画面,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鸣女低着头,不敢看他。
童磨歪着头,手上拿着一个金色折扇,
脸上带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虚假微笑。
猗窝座双臂抱胸,脸色凝重。
黑死牟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你们……谁想去支援?”
无惨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童磨的微笑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
仿佛丝毫察觉不到气氛的紧张,
反而没心没肺的用食指抵着嘴,
露出一副天然呆的表情喃喃自语:
“今晚……吃哪个美丽的少女好呢?”
猗窝座盯着地板,沉默不语。
支援?
上次他要不是在绝境之中强行凭借意志力再度步入更高层次……
就要被那个恐怖的男人给活生生捶死了……
黑死牟的六只眼皮跳了一下,但始终没有睁开。
大家整齐划一地低下头沉默,
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在地面,心理恐慌到了极致。
就像老师喊哪个学生想要上来答题一样……
大家都不想上。
毕竟——
明知道打不过那位鬼杀队的暗柱大人,
谁又会想要去送死呢?
无惨看着这群“唯唯诺诺”的部下,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群——废物!”
无惨咬牙切齿的忍不住怒吼:
“我养你们这么多年,关键时刻……
你们一个能上的都没有吗?”
童磨下意识屑屑的开口,带着微笑与天然呆的语气反问调侃:
“那要不大人您……你行你上?”
(一旁蹲在角落,连屁都不敢放一声的半天狗和玉壶:
【居然敢说出我们想说但不敢说的……
童磨大人——还是太勇了(/"≡ _ ≡)=】)
无惨……
无惨的拳头硬了!
“轰——!”
他直接抬手一拳轰烂了童磨的头……
“噗……”
西瓜汁喷了上弦们一脸……
但好在他只是略微施加惩戒。
前不久才刚刚裁员肃清除名了下弦……
现在又面临敌方战力不断膨胀增加,
己方战力稀少可用的情况下……
童磨这样没底线同时超有潜力的金牌打手……
还是难能可贵!
无惨最终还是将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了。
毕竟那个莫得感的磨磨头,
有着曾经拿一朵纸花用颜料染成蓝色,
拿来冒充蓝色彼岸花骗自己开心的前车之鉴……
黑死牟终于睁开了眼睛,
但很快又闭上了。
他对除继国缘一以外的男人……
没有丝毫兴趣。
“半天狗,玉壶,你们愿意去协助堕姬兄妹打那个鬼杀队暗柱吗?”
无惨看向蹲在角落里的半天狗和玉壶。
“我……我吗?”
半天狗和玉壶一脸懵逼的伸手指着自己,
张大嘴巴呆滞地反问:“我去打暗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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