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地上老鬼的头颅滚落,却没有消散。
反而在血肉蠕动中,分裂成两个全新的鬼。
可乐·乐之鬼!
积怒·怒之鬼!
一个身穿山伏装束,一脸玩世不恭,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枫叶团扇,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另一个手持锡杖,面色阴沉,眉宇间满是戾气,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因为他的愤怒而变得灼热。
“风来~!”
可乐鬼随手一挥团扇。
狂暴的飓风轰然炸开!
整个屋顶都直接被掀了,瓦片、木梁、碎屑像纸片一样被卷入空中。
炭治郎和时透无一郎两人更是被恐怖的飓风吹飞,身体在空中翻滚,完全无法控制方向。
“这头鬼的血鬼术……怎么这么离谱?”
炭治郎双手死死抓着屋檐,指甲嵌进木头里,指尖渗出血来,拼命想要阻止自己被吹飞。
他的身体被风吹得像一面旗帜,在空中猎猎作响,衣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那一扇子扇出的风——简直堪比芭蕉扇!
“真是有趣!小鬼头飞得真远啊!”
看着被一扇子直接扇飞到远方森林、消失在夜色中的时透无一郎,可乐鬼面色开心地嘲讽道。
团扇在手中转了个圈,姿态轻松得像是在玩游戏。
“哪里有趣了?我现在只觉得很火大!”
积怒鬼面色愤怒地回道,锡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碎石飞溅。
炭治郎从废墟中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目光在可乐鬼和积怒鬼之间来回扫视,心沉到了谷底。
【糟糕!难道……又要同时砍断他们的脖子才行吗?搁这玩上弦六那一套吗?】
他握紧日轮刀,指节泛白,脸上满是凝重。
刚才与上弦六兄妹战斗的记忆还历历在目——那种必须同时斩首才能杀死的机制,简直是噩梦。
【可是……现在霞柱被扇飞了……就剩我一个人……】
他的思绪还没落地——
“轰——!”
积怒鬼猛地挥动锡杖,狂暴的雷击从锡杖顶端炸开,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直直地劈在了炭治郎身上。
“呃啊啊啊啊……”
炭治郎顿时被劈得眼冒金星,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肌肉痉挛。
头发根根竖起,浑身上下冒出一股焦糊味。
他单膝跪倒在地,日轮刀插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
“砰!砰!”
两声枪响。
不死川玄弥突然从侧面的废墟中冲了出来,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打穿了可乐鬼的头颅。
紧接着一个短刀飞旋而出,将积怒鬼的头颅砍飞。
两颗头颅同时飞起。
炭治郎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同时斩首?难道……成功了?】
可下一秒,他的希望就碎裂了。
那两颗滚落的头颅没有消散,反而在地面上蠕动着,血肉翻涌。
从脖颈的断口处又分裂出了两个全新的鬼。
一个头上长着鸟喙,背后生出巨大的羽翼,面容扭曲,带着一种诡异的、歇斯底里的喜悦——空喜·喜之鬼。
另一个面容憔悴,眼眶深陷,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手中握着一把十文字枪,周身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气息——哀绝·哀之鬼。
四个鬼,站在炭治郎和玄弥面前。
可乐(乐):团扇、烈风。
积怒(怒):锡杖、雷电。
空喜(喜):鸟人、飞行、超音速声波、利爪。
哀绝(哀):十文字枪、强体术。
四个上弦四的分身,四种截然不同的血鬼术,四个需要同时斩首才能杀死的敌人。
炭治郎的脑子里“嗡”地一下。
【一个风,一个雷,一个飞,一个枪……这上弦四什么离谱的机制怪啊?
唯一的霞柱还被一扇子扇飞了……我和菠萝头玄弥打上弦四?这还咋玩?】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手心全是汗,日轮刀的刀柄在手中变得滑腻。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做垂死挣扎。
玄弥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枪,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炭治郎……这玩意儿……怎么打?”
玄弥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炭治郎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
可乐鬼将团扇扛在肩上,歪着头看着两个少年,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哎呀哎呀,又来两个小鬼~上一个已经被我扇飞了,你们两个能撑几扇子呢~”
积怒鬼面色阴沉,锡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少废话,赶紧杀光他们,完成任务。”
空喜鬼拍打着翅膀飞上半空,尖锐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嘻嘻嘻~从上面攻击!从上面攻击!他们够不着我!”
哀绝鬼默默地流着泪,十文字枪横在身前,缓缓朝炭治郎走来。
炭治郎咬紧牙关,将日轮刀举到身前,摆出防守的姿势。
【冷静……冷静……普通水、电解水,烧开水、下水道污水……不管什么水……必须挡住……必须……】
炭治郎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可每一个念头都被巨大的实力差距碾得粉碎。
玄弥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空喜鬼的翅膀上,被坚硬的羽毛弹开,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他妈的……”
玄弥骂了一句,脸色铁青。
可就当不死川玄弥和炭治郎以为这已经足够令人绝望时……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沙哑低沉。
像是风从枯井中穿过时发出的呜咽……
“饿……好饿……人类的味道……好吃的……”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很瘦。
瘦得像是一具被风干的尸体,又像是用竹条和纸糊成的人偶。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不健康的灰白色。
他的嘴裂到了耳根,口水不断地从嘴角流淌下来,拉出黏腻的丝线,滴落在地上。
眼睛浑浊而空洞,没有高光,没有焦点,却给人一种“正在看着你”的诡异感觉。
眼睛之中,刻着“上弦·陆”的字样。
来者正是——饿网!
新的上弦之六!
他的目光扫过半天狗的四个分身,扫过炭治郎,扫过玄弥,喉咙滚动了一下,口水流得更凶了。
“饿……好饿……”
他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炭治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弦……之六?】
【新的上弦六?】
【堕姬和妓夫太郎的位置……已经被填补了?】
炭治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握着刀的手指微微颤抖。
一个上弦四的四个分身已经让他们束手无策了,现在又来一个上弦六?
玄弥的枪口在饿网和四个分身之间来回移动,不知道该对准哪一个。
他的额头上冷汗如雨,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天狗的四个分身也注意到了饿网。
可乐鬼的团扇停在半空中,歪着头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同事,嘴角的玩世不恭微微收敛了一些。
积怒鬼的锡杖放下了,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在饿网身上来回扫视。
空喜鬼飞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饿网,鸟喙张开又合上。
哀绝鬼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十文字枪横在身前,却没有再往前走。
面对新来的这个同事,连它们都有些怕了……
毕竟对方似乎什么都吃?
不管人还是鬼。
就连童磨大人的折扇和玉壶的壶……
都差点被那家伙一口吞了!
饿网没有看半天狗的分身。
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
浑浊的琥珀色瞳孔中,倒映着炭治郎那张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
“饿……好饿……”
他的嘴角裂得更开了,口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人类的……肉……好香……”
炭治郎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令人不适的视线——那不是“审视敌人”的视线,而是“你在我的菜单上”的视线。
就像半天狗刚才感受到的那样。
【完了……】
炭治郎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一个拥有四种不同血鬼术能力,
能不断分裂克服砍头的上弦四……
还有一个一直喊着饿的上弦六……】
【在场唯一的霞柱被扇飞了……
就剩我和玄弥……】
【我俩打两个上弦?五种血鬼术?】
【这还怎么打???】
炭治郎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尖的血液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
玄弥站在他身边,枪口对准饿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炭治郎……这个新来的……看起来比那四个还不好惹……”
炭治郎下意识对旁边霞柱的鬼杀队中少有的雌性鎹鸦银子问道:
“对了,银子酱,
我好像听说一枫先生和蜜璃小姐也来锻刀村执行任务了……
他们人呢?”
“他们啊?说是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正在隔壁村子后山山顶泡温泉呢……
不得不说,那恋柱的大扔子是真大!
暗柱口渴,正搁那爽吃大西瓜呢!”
银子毫不在意的辛灾乐祸似的回道。
闻言,炭治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一枫先生……你别搁那儿吃恋柱的大西瓜了!
快过来救场带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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