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艳率先开口,语气坚定:“离了吧,你们这样的人家,我女儿可消受不起。”
沈丽姝闻言,急忙拉住母亲的手,哀求道:“妈……我不离。”
李雪艳瞪了她一眼,呵斥道:“不争气的东西,给我闭嘴,听我说。”
李雪艳并不想真的离婚,她只是想借此机会拿捏邵家一把。
毕竟,邵天禄可是未来的首富,她要是成了首富的丈母娘,那可就风光无限了。
闵素珍见状,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亲家母,老话常说,宁可拆十座庙,也别毁一桩婚。
我若有错,我改便是,但我儿子可是个难得的好人,他对你家闺女,那真是没话说,不信你问问丽姝。”
沈丽姝刚要开口,李雪艳便瞪了她一眼,厉声道:“住口!”
邵天禄见状,连忙上前,赔着笑脸道:“丈母娘,我妈这事做得确实不对,伤了您和姝儿的心,我代她向您道歉。
但您看看我妈,还有我大姐二姐,她们脸上的伤,也不比您少,咱们就当扯平了,如何?”
李雪艳冷哼一声,道:“扯平?门儿都没有!”
沈月淮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你们若不欺负我姐姐,事情能闹到这个地步吗?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邵天禄闻言,心中暗自嘀咕:这月月,到底是来劝架的,还是来挑事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那妈,您说怎么办?”
李雪艳瞪了他一眼,道:“你现在知道问我了?我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依我看,这婚是非离不可。
可偏偏我女儿是个死心眼,一心只想着她男人,我这个当妈的,也只能顺着她。
但我实在是不放心她在你们邵家过日子。
除非你们把家里的存款和当家权都交给她,否则,我今天就领她回家,这日子不过了!”
闵素珍一听,顿时跳了起来,嚷嚷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家不是婆婆当家?
我还没见过哪家是儿媳妇当家的,那岂不是要踩在婆婆头上拉屎?
你爱过不过,不过就离,离的话,把我们家的彩礼钱还回来,别想占我们家的便宜!”
邵天禄见状,连忙拉住母亲,道:“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然后转向李雪艳,赔笑道:“岳母,您别生气,我劝劝我妈。”
说着,他拉着母亲进了里屋。
一进里屋,邵天禄便埋怨道:“妈,您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乱?
我刚说服丈母娘给我投资三百块钱,准备先试试水,情况好的话再让她追加五百。
结果您现在因为二百彩礼钱跟人家闹翻了,您让我怎么开口?
您这不是耽误我干大事业吗?您还想不想让我给您养老了?”
闵素珍一听,愣住了,问道:“真的?你那丈母娘手里真有那么多钱?”
邵天禄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她要是能给我投五百,让我跪下给她磕头认错都行。
但是,当家权这事儿,您得让步。
您想想,她要是当家了,家里有多少存款还不是您说了算?
我爸的工资肯定给您,我以后赚钱了,也肯定交给您,能给沈丽姝点零花钱就不错了。
让她当家,也就是说说好听,让她多干点活罢了。
谁也动摇不了您在咱家的地位,这种面上的东西,您就让让她又能怎么样?”
闵素珍听了儿子的话,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道:“儿子,妈就知道,还得是你。
妈知道,你肯定是向着妈的,你才是跟妈一条心的。妈都听你的。”
邵天禄见母亲松了口,便趁热打铁道:“妈,您给我交个底,咱家现在有多少存款?”
闵素珍想了想,道:“还有三百五十多,不到四百。”
邵天禄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等会儿您就说三十五,知道了吗?”
闵素珍虽然有些肉疼,但为了儿子,她还是点了点头,道:“妈知道。”
母子俩一前一后从里屋出来,沈月淮也从窗户后头绕回了堂屋。
闵素珍清了清嗓子,道:“亲家,你想让女儿有个保障,我也能理解。
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家一共三十五块钱存款,我都交给姝儿。
以后家里就是她当家了,天禄挣的钱也给她。
但是我男人的工资还得给我,这没毛病吧?”
李雪艳和沈丽姝对视了一眼,邵大力那三十五块钱的工资,她们还真不稀罕。
她们想要的就是邵天禄以后挣的钱。
李雪艳心里满意,但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只是你们家这么多年就三十五块钱存款,骗人的吧?”
闵素珍连忙解释道:“我们家孩子多,花销大,就老邵一个人养家。能吃饱就不错了,哪里有什么存款啊。”
邵招娣和邵来娣也齐齐点头,附和道:“我们家就是过得不容易,我们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好的。
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进了小弟的嘴里了。
就连小弟的彩礼都是我们姐妹俩出的,爹妈手里怎么可能有钱。”
沈月淮却在一旁冷笑道:“大伯母,她骗你的。
我刚去上厕所,听到他们说话了。
他们家还有三百五十多,不到四百。
他们故意说这么少,就是不想把钱给姐姐。”
沈丽姝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快四百?
那可是她将近两年的工资了!
凭什么不给她?
闵素珍见事情败露,连忙辩解道:“胡说八道!小丫头听错了!不对,是我刚刚说秃噜嘴了,说错了。”
李雪艳冷笑一声,道:“亲家,你这一秃噜嘴,就说少了十倍,也太不厚道了吧?”
邵来娣也疑惑地看着母亲,问道:“妈,你不是说咱家没钱吗?”
邵招娣也声讨道:“妈,你有钱为什么还找我要钱,还让我们给小弟出彩礼?”
闵素珍被女儿们问得哑口无言,只好编了个理由解释。
邵天禄则在一旁和稀泥。
四个人从二十年的陈年老账开始说起,吵得不可开交。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