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谣言不必理会!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咬牙切齿。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吹干墨迹,把竹简卷好塞进怀里。
“来人!”
帐帘掀开,一个亲兵走进来。
张诚压低声音:“去,把这卷竹简抄几份,暗中送到各处军营,记住,要悄悄的,别让人知道是谁送的。”
亲兵接过竹简,抱拳道:“是!”
又过了三天。
横野营的清晨,张猛正在校场上带着人操练。
扶苏忽然跑过来,脸色难看得很:“兄长,出事了。”
张猛看着他,扶苏低声说道:“营里有人在传谣言,说兄长私通咸阳,收受重金,意图谋反。”
张猛眉头一皱:“什么?”
扶苏把事情说了一遍,越说越气:“兄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咱们得查清楚,把造谣的人揪出来!”
张猛忽然问:“这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扶苏摇摇头:“不知道。好像是外头传进来的,先在先锋营那边传,后来又传到咱们这儿。”
张猛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行了,我知道了,你去把老李、铁牛他们都叫来,我有话说。”
扶苏转身跑了。
不一会儿,老李、铁牛、张耳、陈馀都来到张猛的帐篷里。
张猛坐在木墩上,把谣言的事说了一遍。
老李听完,气得脸都红了:“放他娘的屁!校尉会谋反?校尉杀匈奴杀得比谁都狠,谋什么反?”
铁牛也急了:“校尉,咱们得查!查出来是谁造的谣,碎尸万段!”
陈馀在一旁冷笑:“查什么查?这事明摆着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查出来又能怎样?人家躲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越查越乱。”
张耳点点头:“陈馀说得对,张校尉,这事不能大张旗鼓地查,一查,就中了人家的圈套,让人以为你心虚。”
张猛看着他们:“张先生,你说该怎么办?”
张耳想了想,忽然问:“张校尉,那钱掌柜来的时候,你都说了什么?”
张猛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一字不漏。
张耳听完,忽然笑了:“张校尉,你做得对,那些话,传出去只会给你长脸,不会害你。”
他又问:“那钱掌柜送来的东西呢?”
张猛说道:“让他原样拉回去了,一件没留。”
张耳点点头:“那就更好了。张校尉,你放心,这谣言传不了多久,你没收东西也没答应条件,还把那人轰出去了,这事只要传开,谣言就不攻自破。”
张猛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不理会?”
张耳摇摇头:“不是不理会,是不急着理会,咱们先把那天的事散播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张校尉是怎么对那钱掌柜的,等真相传开了,谣言自然就破了。”
老李一拍大腿:“对!咱们就这么办!”
铁牛也点头:“张先生说得对,咱们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张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张先生,你这脑子比刀好用。”
张耳连忙摆手:“张校尉别这么说,我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真刀真枪还得靠你们。”
众人都笑了。
扶苏在一旁忽然问:“兄长,你说那背后搞鬼的人,会是谁?”
张猛想了想:“不管是谁,反正不是好东西。”
他站起身,看着这些人:“行了,都回去吧,该练兵练兵,该干什么干什么,谣言的事,就当没听见,谁要是传到我耳朵里,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抱拳:“是!”
接下来的日子,横野营里风平浪静。
可外头的谣言越传越凶,越传越离谱。有人说张猛收了十万金,有人说张猛跟咸阳的大人物勾结,要谋反自立。
还有人说,蒙毅将军已经派人来查了,要把张猛抓起来问罪。
这些话传到横野营,弟兄们气得直骂娘,可张猛不让理会,只能忍着。
这天傍晚,张猛蹲在营帐外,手里握着横刀慢慢擦拭。
扶苏坐在他旁边,忽然问:“兄长,你真不担心?”
张猛看着他:“担心什么?”
扶苏说:“担心那些人真来查你。”
张猛笑了:“查我?查什么?我有什么好查的?”
扶苏急了:“可那些谣言……”
张猛打断他:“谣言是谣言,真相是真相。我张猛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查?”
他顿了顿,忽然说:“苏大,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吗?”
扶苏摇摇头。
张猛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卒:“因为他们信我,只要他们信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扶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老李正带着人练鸳鸯阵,铁牛正带着骑兵练冲锋。
那些人一个个汗流浃背,却练得认真,练得卖力。
他忽然明白了。
“兄长,我懂了。”
张猛拍拍他的肩:“懂了就好,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操练。”
扶苏点点头,站起身走了。
谣言如野火般蔓延开来,烧得整个岭北军营都不得安宁。
最先起风的地方是先锋营。那天傍晚,几个伤兵蹲在伙房后头烤火。
不知谁先开了个头,说张校尉收了咸阳来的重金,足足十大车,绫罗绸缎堆得比人还高。
旁边一个立刻接话,说何止是钱,还有密信呢,信上写的什么事成之后,封侯拜相,啧啧,这话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放你娘的屁!”
一声暴喝吓得那几个伤兵差点一头栽进火堆里。
周冲拄着拐杖从拐角冲出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他一把揪住那个说“密信”的伤兵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瞪着眼珠子问:“你他娘的从哪儿听来的?说!”
那伤兵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说:“周屯长,小的也是听人说的,是辎重营那边传过来的。”
周冲把他往地上一搡,转身就走。
拐杖在地上戳得砰砰响,他一路冲到辎重营,逮着人就问。
问了半个时辰,问出来七八个传话的,一个推一个,最后推到了伙夫头上。
那伙夫是个新来的,叫马彪,生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但是嘴硬得很。
周冲气得脸都青了,却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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