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云南白药,先锋营也能做出来!
半个时辰后,扶苏回来了。
他骑的那匹马跑得满身是汗,他自己也跑得满头大汗,怀里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和布包。
“兄长!东西弄来了!”
他一骨碌从马上跳下来,把那些东西往地上一放,喘着粗气。
“军医署那帮老头,一开始死活不给,说什么这是军需物资,不能随便给人,我把蒙勇的名头抬出来,他们才松口,不过也只给了一点点,说让咱们先试试,要是糟蹋了药材得赔。”
张猛一样一样翻看,她看向扶苏。
“苏大,辛苦你了。”
扶苏摆摆手。
“辛苦什么,兄长,这些药够不够,不够我再去要!”
张猛摇摇头。
“够了,先做一批试试。”
他把那堆药材抱进营帐,扶苏和周冲跟进去,蹲在旁边看他忙活。
林素云也进来,蹲在泥炉边,等着张猛吩咐。
张猛先把三七挑出来,放在一只粗陶碗里,用刀背慢慢碾。
“三七要磨成粉,越细越好。”
他把碗递给林素云。
“素云,你来磨这个,慢慢磨别着急。”
林素云接过碗,蹲在一边,一下一下地碾。
张猛又拿起那块麝香,用小刀切下一小块,放进一只小陶罐里,倒进一点酒,盖上盖子摇晃。
“麝香要用酒泡,泡软了才能用。”
他把陶罐递给扶苏。
“苏大,你摇晃这个别停,摇一刻钟。”
扶苏接过陶罐,蹲在一边,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张猛又拿起冰片、白及、血竭、乳香、没药,一样一样地处理。
冰片要研细,白及要炒过,血竭要敲碎,乳香没药要用火烤软,然后捣成泥。
周冲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张兄弟,你这是做药还是做饭呢?又是磨又是炒又是烤的。”
张猛头也不抬。
“周大哥,你不懂,这药讲究的就是配伍和炮制,哪一样做得不到位,药效就差了。”
周冲挠挠头,不再问了。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药材都处理好了。
张猛把三七粉倒进一只大碗里,又把泡软的麝香倒进去,加上冰片粉、炒过的白及粉、敲碎的血竭、烤软捣成泥的乳香没药。
他伸出手,把那些东西慢慢揉在一起。
揉着揉着,那些粉末和泥状物渐渐融合,变成一种灰褐色的膏状物,散发出一股奇特的香气,清凉中带着辛辣,辛辣中又带着一丝甘甜。
扶苏凑过来吸了吸鼻子。
“兄长,好香啊!”
周冲也凑过来。
“这味道,怪好闻的。”
张猛没有停,继续揉着,直到那些东西完全融合,变成一团均匀的药膏。
他把药膏放进一只干净的陶罐里,盖上盖子。
“成了。”
扶苏愣了愣。
“这就成了?”
张猛点点头。
“成了。”
周冲挠了挠头。
“张兄弟,这玩意儿真能比军中的金疮药厉害?”
张猛忽然笑了。
“周大哥,你找个受伤的弟兄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冲一拍大腿。
“对!我这就去!”
他说着,转身就往外跑。
不一会儿,周冲领着一个年轻士卒走进来。
那士卒胳膊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张猛认得他,叫刘二,是他手下一个什的兵,昨日那一战被箭矢射穿了小臂,军医给他上了药,说是养着,能不能好全看命。
“张屯长。”
刘二有些局促,张猛走到他面前。
“刘二,我做了点药想给你试试,你敢不敢?”
刘二随即点头。
“敢!张屯长给属下用药,属下有什么不敢的?”
张猛点点头,让他坐下。
他小心地解开刘二胳膊上的布条,露出里面的伤口。
那伤口在小臂外侧,箭矢从这边穿进去,从那边穿出来,留下一个对穿的窟窿。
军医上的药已经干了,黑乎乎地糊在伤口上,边缘处有些红肿,渗出一点淡黄色的液体。
张猛知道这是要化脓的迹象。
他让林素云端来一盆温水,用干净的布条蘸着水,小心地把那些干了的药膏擦掉。
刘二疼得满头大汗,却没吭一声。
擦干净伤口,张猛打开那只陶罐,用手指挖出一块灰褐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一接触到伤口,刘二浑身一颤,扶苏紧张问道。
“怎么样,疼不疼?”
刘二愣了愣,摇摇头。
“不疼,凉凉的,很舒服。”
张猛继续涂抹,把整个伤口都涂满了,然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
“好了。”
刘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
“张屯长,这药抹上去真不疼了,方才那药抹上去,疼得我直冒冷汗。”
张猛点点头。
“回去好好养着,明日这个时候再来,我换药。”
刘二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扶苏凑过来。
“兄长,这药真有用?”
张猛摇摇头。
“现在看不出来,得等明日。”
周冲挠了挠头。
“那咱们就等着?”
张猛点点头。
“等着。”
翌日。
天色刚亮,刘二就来了。
他胳膊上还缠着布条,脸色却比昨日好了许多,嘴唇也不干了,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张猛让他坐下,小心地解开布条。
伤口露出来,扶苏和周冲都凑过来看。
那伤口原本红肿的边缘,今日消退了不少,渗出的液体也没了,伤口周围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更神奇的是,那对穿的窟窿边缘,竟然长出了一点点粉红色的新肉。
扶苏瞪大了眼睛。
“兄长,这……”
周冲也愣了。
“张兄弟,这药简直神了!”
张猛心里松了口气,云南白药的效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重新给刘二上了药,包扎好。
“回去继续养着,过几日就好了。”
刘二扑通一声跪下。
“张屯长!您救了属下的命!属下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张猛连忙把他扶起来。
“起来起来,什么命不命的,你是我手下的兵,我救你不是应该的?”
刘二红着眼眶,说不出话来,扶苏在一旁看得直乐。
“行了行了,别哭了,回去好好养伤,以后跟着张屯长好好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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