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校场演练，一百破五百！
周冲急得直搓手。
“张兄弟，你疯啦？一百对五百，那可是五倍，五倍兵力！你拿什么打？”
扶苏也一脸担忧。
“兄长，我知道你这阵法厉害，可五百人啊，咱们只有一百人，一人打五个，怎么打？”
张猛却只是看着远处，淡淡道。
“苏大，周大哥，你们信不信我？”
两人同时点头。
“信！”
张猛笑了。
“那就行。”
他转身往营帐走去。
“三日后，你们看着就行。”
三日后，清晨，先锋营校场上人山人海。
八百先锋营士卒来了大半，连蒙家军那边都来了不少人看热闹。
蒙勇带着几十个亲兵，站在校场边上，抱着胳膊一脸期待。
校场正中，赵骧身披玄甲，腰悬长刀，威风凛凛。
他身后站着五百士卒，是王贵和李通那两个屯的主力，一个个甲胄鲜明士气高昂。
校场东头，张猛带着他那两个屯的一百号人站着。
没有甲胄，没有刀剑，每个人手里只有一根木棍。
刀牌手的木棍短些，绑着一块木板当盾牌。
长枪手的木棍长些，前头绑着块破布蘸了石灰，点到就是死。
狼筅手的木棍最长，上头绑满了稻草和破布蘸了石灰，扫到就算伤。
周冲蹲在队伍里，手里攥着一根木棍，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张兄弟，咱们这装备也太寒碜了。”
张猛头也不回。
“周大哥，打仗靠的不是装备，是脑子。”
扶苏站在他旁边，手按在怀里的短铳上，低声道。
“兄长，待会儿要是真顶不住了，我用这个。”
张猛按住他的手。
“用不着，这东西不是给他们看的。”
扶苏点点头，校场边上，一个传令兵举起手中的红旗。
“演练开始！”
赵骧一挥手，身后那五百士卒轰然响应，分成三路朝东头扑来。
中路两百人，正面冲击。左右两翼各一百五十人，包抄夹击。
典型的包围战术，张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三路越来越近的人，忽然开口。
“鸳鸯阵，列！”
一百号人立刻动了起来，十一人一组，九组并排，摆成三个横队。
刀牌手蹲在最前头，举着木板。
长枪手站在他们身后，长枪从木板缝隙里伸出去，狼筅手站在两侧，横着那些绑满稻草的长棍。
还有一组，站在最后头是预备队。
赵骧那五百人冲到五十步之内，忽然放慢了脚步，他们被那些横着的长棍挡住了。
不是挡住，是被扫得手忙脚乱。
那些长棍上全是稻草和破布，蘸了石灰，扫过来的时候，白灰飞扬，迷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伸手去挡，胳膊上立刻沾上白灰，按照演练的规矩，沾了白灰就算伤，就得退下去。
人群中一片混乱。
赵骧站在后头脸色变了。
他原以为张猛那一百人，最多撑一炷香的时间，可这才刚接触，自己这边就乱作一团。
已经来不及了，张猛那些狼筅手，扫得越来越狠。
他们左右开弓，一根根长棍在空中飞舞，白灰漫天。
赵骧那五百人被扫得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阵脚。
“刀牌手，上！”
张猛的声音响起。
那些蹲着的刀牌手忽然站起来，举着木板往前冲。
他们冲进人群里，用木板撞，用短棍捅。长枪手跟在他们身后，长枪从木板缝隙里刺出去，一刺一个准。
赵骧那五百人彻底乱了。
有人想往后撤，后头却被人堵住了。
有人想往旁边跑，旁边却是一根根横着的长棍，他们被压缩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挤成一团，动都动不了。
“预备队，上！”
张猛又是一声令下。
最后那一组人忽然冲出去，从侧翼包抄，截断了赵骧那五百人的退路。
一炷香后，战斗结束，校场上一片狼藉。
赵骧那五百人，大半身上都沾满了白灰，按照规定，他们都是死伤。
剩下那些没沾灰的也被围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张猛那一百人站在原地，除了几个被挤倒的，身上干干净净，校场边上一片安静。
蒙勇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这是打仗？”
扶苏站在张猛身边，也愣了。
“兄长，咱们赢了？”
张猛点点头。
“赢了。”
周冲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老子活了三十年，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赵骧站在远处，盯着那些狼狈不堪的士卒，又看看张猛那一百个干干净净的人。
他忽然大步走过来，张猛抱拳。
“校尉。”
赵骧看着他。
“张猛，你这阵叫什么来着？”
“鸳鸯阵。”
赵骧点点头。
“鸳鸯阵，好，好得很，张猛，本尉今儿个服了，一百人打五百人，一炷香全歼，本尉打了二十年仗，没见过这样的，你赢了，赢得漂亮。”
他转身看向那些围观的人，扬声道。
“都看见了？张猛这两个屯，一百人，赢了本尉亲自指挥的五百人，这就是本事！这就是能耐！谁要是不服，自己上来试试！”
校场上一片沉默，可没有人敢吭声。
赵骧又看向张猛。
“张猛，从今天起，你这鸳鸯阵，就是先锋营的看家本事，你负责把全营的人都教会，一个不留！”
张猛抱拳。
“属下遵命。”
赵骧拍拍他的肩。
“好生干，本尉等着给你请功。”
他说完，大步离去，校场上，众人纷纷围上来。
周冲第一个冲过来，一巴掌拍在张猛肩上。
“张兄弟，你他娘的是神仙吧！”
扶苏也笑得合不拢嘴。
“兄长，你太厉害了！”
王贵和李通也走过来，抱拳道。
“张屯长，佩服，往后多多指教！”
张猛点头回礼。
人群外，蒙勇站在那里，看着张猛，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他忽然笑了。
“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物。”
他转身朝亲兵们挥了挥手。
“走，回去告诉我兄长，就说先锋营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蒙勇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外。
周冲凑到张猛跟前，压低声音道。
“张兄弟，蒙将军那边怕是盯上你了。”
张猛点点头。
“盯上就盯上吧，对咱们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扶苏在一旁笑道。
“兄长，今儿这一仗，怕是整个先锋营都得服气了。”
张猛没接话，只是看向远处那些还在清理白灰的士卒，淡淡说道。
“回去继续练吧，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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