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蒙家军的客人！
张猛心里清楚，蒙勇的邀请自然不会空穴来风，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去哪？”
蒙勇把羊皮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肩。
“去蒙家军驻地找我兄长，他那有全岭北最好的铁匠，还有从咸阳带来的百炼钢，你这刀，我兄长肯定感兴趣。”
张猛沉默了。
扶苏在一旁眼睛一亮。
“兄长！去啊！蒙毅将军那儿什么都有，肯定能打出你这刀！”
周冲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张兄弟，去吧！”
张猛看着蒙勇，忽然笑了。
“蒙校尉，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蒙勇哈哈大笑。
“走！现在就走！”
一个时辰后，张猛跟着蒙勇来到蒙家军驻地。
这是张猛第一次进蒙家军的大营。
营盘比先锋营大了三倍不止，营栅高耸，箭楼林立，巡逻的士卒甲胄鲜明，步伐整齐。
蒙勇带着他穿过营区，在一座大帐前停下。
“兄长，人带来了。”
帐帘掀开，一个身披玄甲的中年将领大步走出，正是蒙毅。
张猛抱拳一礼。
“先锋营屯长张猛，见过蒙将军。”
其实按照他的职务见到这么大的将领，应该行半跪军礼。
但蒙勇早就说过，蒙毅把他当作蒙家军的客人，客人自然就不必拘于礼数了。
蒙毅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有几分欣赏。
“张屯长，我已经久仰大名。”
张猛一愣，虽然之前和蒙勇早有接触，但当面被蒙毅如此夸奖，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蒙毅笑了。
“你那火铳，你那滑轮弓，你那金疮药，还有你那鸳鸯阵，本将都听说了，着实厉害。”
“将军谬赞。”
蒙毅笑了。
“本将不是谬赞，是实话，进帐说话吧。”
三人进了大帐，蒙毅在案后坐下，示意张猛也坐。
张猛在旁边的席子上坐下，蒙勇也坐在一旁，蒙毅开门见山。
“张屯长，听说你想打刀？”
张猛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双手递过去，蒙毅接过低头细看。
他看得很仔细，从刀尖看到刀柄，从刀身看到护手，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工夫。
然后看着张猛。
“张屯长，这刀叫什么？”
“秦横刀。”
蒙毅念叨了两遍，把羊皮搁在案上，沉吟片刻。
“张屯长，你这刀比起来环首刀如何？”
张猛实话实说。
“环首刀是单刃，劈砍有力，但刺击稍弱，秦横刀是双刃，既能刺又能砍，而且刀身略薄，重量轻，更适合步战。”
蒙毅经百战，自然知道这画里的价值，马上追问。
“步战？”
张猛点点头说。
“对，步战，鸳鸯阵里，刀牌手用的就是短刀，若是能配上这种横刀，刀牌手的战力能提升三成以上。”
蒙毅忽然笑了。
“张屯长，你这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东西？”
张猛摇摇头。
“属下只是想起什么就做什么。”
蒙毅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朝外喊了一声。
“把老秦叫来。”
不多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短褐，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打了一辈子铁的老匠人。
“将军，您找我？”
蒙毅指着张猛说。
“这位是先锋营的张屯长，他想打一柄刀，你来看看。”
老秦接过那张羊皮，凑到烛火边细看。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将军，这刀…”
蒙毅看着他。
“打不了？”
老秦摇摇头。
“不是打不了，是老汉没见过这样的刀。”
他抬起头看着张猛。
“张屯长，你这刀刀身三尺，双刃，可刀背比寻常的刀厚，刀刃比寻常的刀薄，这淬火的火候把握不好就废了。”
这话和老吴说的大同小异，张猛点点头说。
“我知道。”
老秦又说。
“还有这刀身的纹路，您画的是折叠锻打的纹路吧？”
“您看得出？”
老秦笑了。
“老汉打了四十年铁，什么纹路没见过？折叠锻打，能把铁里的杂质打出去，让刀身又硬又韧，可这法子费工费料，寻常的铁匠不会。”
张猛走到老秦面前说。
“老秦师傅，您能打吗？”
老秦低头看了看那张羊皮，又抬起头看着张猛。
“张屯长，您这刀老汉想试试。”
张猛笑了。
“好，那就麻烦您了。”
老秦笑道。
“不麻烦，老汉打了一辈子铁，没见过这样的刀，能打出来也是老汉的福气。”
他又低头看那张羊皮，嘴里念念有词。
“三尺长，两指宽，刀身要直，刀刃要利，护手要圆。”
蒙毅在一旁看着说。
“张屯长，你这刀要是打出来，可得先给本将看看。”
张猛抱拳。
“那是自然。”
接下来的三日，张猛几乎没离开过蒙家军的铁坊。
老秦带着四个徒弟，日夜不停地忙活。
张猛就蹲在一旁，看着他们把一块块铁料烧红、捶打、折叠、再捶打。
第一天，打出了刀胚，第二天开出了刀刃，第三天开始淬火、回火、装柄。
第三天的傍晚，老秦把那柄刀双手捧着递到张猛面前。
这个时候，他还是有些激动的。
“张屯长，成了。”
张猛接过刀，握在手里掂了掂。
刀身三尺，约莫两斤多重，握在手里不轻不重刚刚好。
刀身笔直，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刀刃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护手是一个简单的圆环，刀柄用麻绳缠得紧紧的，握起来很舒服。
张猛举刀在空中虚劈了两下，刀风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老秦在一旁看着。
“张屯长，这刀怎么样？”
张猛点点头。
“好刀。”
他转身看向蒙毅。
“蒙将军，借您的环首刀一用。”
蒙毅随即明白了，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环首刀递过去。
那是一柄上好的环首刀，刀身三尺有余，刀背厚重，刀刃锋利。
张猛左手握着环首刀，右手握着秦横刀，把两柄刀并在一起比较。
环首刀刀身略弯，刀背厚，刀刃宽，一看就是为劈砍设计的。
秦横刀刀身笔直，刀背比环首刀薄，刀刃比环首刀窄，但刀尖更尖锐。
张猛忽然举起秦横刀，朝那柄环首刀砍去。
“铛！”
两刀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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