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继续赶着马车，朝着石锤城的方向前进。
累了就和鱼人学者换一下。
这样，徐凯和鱼人学者轮换着驾了一夜的车。
说是轮换，其实鱼人学者赶了大半程——这小东西学东西快，一开始还一脸懵逼，握着马鞭不知所措，半小时后就掌握了要领。
徐凯乐得清闲，刷了好几个视频。
天色渐渐亮起来。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市轮廓。
石锤城。
比迷雾小镇大了不止十倍。灰色的石砌城墙高耸入云，城墙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箭塔，城门前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两边插着火把，火光在晨曦中摇曳。
徐凯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屏幕。
“到了？”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多。
游戏里也是凌晨，天刚蒙蒙亮。
马车驶到城门前，徐凯把鱼人学者收回卡牌，跳下驾驶座。
城门紧闭。
高大的木门上包着铁皮，上面钉满了拳头大的铜钉。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隐约能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徐凯抬头看了看城门上方——刻着几个大字：石锤城。
论坛上说石锤城每天早上7点开门，现在大约是游戏里的凌晨五点。
还有两个小时。
徐凯打了个哈欠。
困。
“等会儿吧。”他对伊莲娜说，“城门还没开。”
伊莲娜跳下车厢，四处张望。
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市，眼睛亮晶晶的，但又有点紧张。
徐凯控制小人坐回马车上。
“先休息一会吧，等城门开了我们在进去。”
“嗯嗯。”伊莲娜点点头，挤到徐凯旁边。
徐凯设了个两小时的闹钟，把手机放到耳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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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躺在徐凯旁边，有点不知所措。
徐凯好像睡着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鱼人学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本笔记，开始研读记起来
伊莲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蜜饯袋子，又掏出一颗塞进嘴里。
嚼嚼嚼。
有点无聊。
她四处张望。
远处的城门前，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聚集。
一个老头赶着牛车，车上堆满了蔬菜。他把车停在路边，掏出烟斗开始抽。
一对夫妻挑着担子，里面装着活鸡活鸭，鸡在叫，鸭在嘎嘎，热闹得很。
还有几个背着弓箭的年轻人，穿着皮甲，腰间挂着短刀，一看就是猎户。他们聚在一起小声聊天，时不时往城门方向看一眼。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商队。
七八辆大车，每辆车都由两匹马拉着，车上堆满了货物，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商队周围跟着十几个护卫，穿着统一的皮甲，腰间挂着长刀，神情警惕。
领头的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绸缎袍子，手里拿着一串珠子，正在那儿指挥手下整理货物。
伊莲娜盯着那个胖子看了好几秒。
胖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伊莲娜身后的马车，以及马车上那个睡觉的人类。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过来搭话，只是多看了两眼，又转过头去。
伊莲娜松了口气。
她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
蜜饯又塞进嘴里一颗。
嚼嚼嚼。
时间过得好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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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伊莲娜来说，挺长的。
她已经把周围所有人的职业、装备、货物种类都观察了一遍。那个卖菜的菜很新鲜，那对夫妻的鸡很吵，那群猎户的弓箭质量一般，那个商队的护卫看起来很专业。
她还发现城墙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巡逻，那些巡逻的士兵穿着锃亮的铠甲，手里拿着长矛，走得很整齐。
……徐凯怎么还没醒？
伊莲娜低头看了看徐凯。
他靠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睡着的样子……还挺安静的。
伊莲娜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自己昏迷醒来，发现自己被制成了卡牌，又羞又怒，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后来他帮自己净化伤口，帮自己找大地神殿，陪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
虽然有时候有点坏（故意把圣液倒歪），但人好像……还不错？
伊莲娜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又塞了一颗蜜饯。
嚼嚼嚼。
远处，城墙上传来一阵钟声。
铛——铛——铛——
七点了。
城门发出沉重的吱嘎声，缓缓向两边打开。
伊莲娜赶紧推了推徐凯。
“醒醒，城门开了。”
现实中，徐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自己好像被人推了推。
徐凯拿起手机看了看，距离自己定的闹钟还有一分钟，徐凯关了闹钟，看向游戏画面。
“嗯？……城门开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嚓响。
“走吧。”
他跳上马车，拿起缰绳。
伊莲娜也跳上车厢。
马车缓缓驶向城门。
城门口，几个士兵正在检查进城的行人。
那个卖菜的老头被拦下，士兵翻了翻他的菜，摆摆手让他进去。
那对挑鸡的夫妻也被拦下，一只鸡扑腾着飞出来，被士兵一把抓住，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轮到徐凯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走过来，打量了一下马车，又看了看徐凯，然后目光落在伊莲娜和鱼人学者身上。
目光变得警惕起来，握紧手中的长矛，厉声喝道：
“这里不欢迎异族！”
伊莲娜躲到徐凯身后，有些委屈巴巴。
“这是我的仆从卡。”
徐凯连忙解释。
同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的人类似乎对其他类人种族不太友好，不知道这次去大地神殿能不能顺利求到援。
士兵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一个年长的士兵走过来，看了一眼伊莲娜，又看了看徐凯，突然眼睛一亮。
“您是……卡师？”
徐凯点点头。
那年长士兵的态度立刻变了，脸上堆起笑容：
“哎呀，原来是尊贵的卡师大人！请进请进！”
他挥挥手，让年轻士兵放行。
徐凯驾着马车缓缓驶进城门。
身后，那年长士兵还在喃喃自语：
“最近出现的卡师怎么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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