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终幕拉开，入瓮者谁？
「本宫看不见了，大森林的雨是魔力雨，这波动与迷宫的魔力波动类似，扭曲了万里眼的视线，呼哈哈哈哈哈~真是大手笔啊！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比我想像中的要强很多，而且还很敏锐..
你真跟奥尔斯蒂德和这家伙做对手，真的有胜算么？」
一片纯白的无之空间内，奇希莉卡的灵魂瞥了瞥嘴，转头看向一旁的人神。
而现实中，她正努力瞪大了眼，看向西南方的大森林位置，可无论是眼中的茫然，还是左摇右晃的表情，都表明了她已经丢失了用魔眼监视艾伦的视野。
——人神被命运力屏蔽了高级预知眼的未来视」，对奥尔斯蒂德和艾伦的行踪两眼一抹黑，自然要通过别的方式来掌握他们的动向。
奇希莉卡说完这句话，又嚷嚷道：「喂，人神，你在这儿浪费一位使徒名额有什么意义么？那个兽人族很弱啊，要我说，还不如那个叫贾尔斯的，好歹也在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那家伙手里撑过了一回合...额，被一招杀死也算是一回合吧？」
人神立于奇希莉卡的身侧，睁开眼，从与使徒沟通的状态中脱身，应道：「，是啊是啊，怎么不算是一回合呢。」
祂需要使徒化一位边缘的兽人族战士的原因很简单。
确认艾伦的踪迹和身遭的情况。
艾伦接近使徒前，人神与使徒的联结是牢固的，而艾伦接近之后，联结便陡然中断了。
通过这点可以判断艾伦的行动轨迹。
而事后对这种没有被发现的废物使徒进行盘问，就可以确认艾伦身边的情况。
毕竟，如果人神选择贾尔斯那位北圣作为使徒，这会儿是没办法对一地碎肉进行事后盘问的环节的。
那样无疑才是更加浪费使徒位置的低效选择。
这次魔大陆之行，艾伦与洛琪希同行，这和奇希莉卡的说辞一致。
人神翘起唇角：「听说你去伯雷亚斯那趟旅程」不太愉快啊？」
奇希莉卡脸色一僵，她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路径被掐断了，甚至于他还威胁本宫，真让人火大。」
人神嘴角浮现出嗤笑，随即便听奇希莉卡突然说道：「等等，既然有本宫在为你追踪那家伙的情况，你为什么还要浪费一位使徒名额，你不相信本宫？」
这话倒是对的。
人神生性多疑，不可能完全相信奇希莉卡，所以要自己亲眼看一看验证一番。
事实证明，奇希莉卡还是一如既往地好骗。
真是蠢货。
人神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当浮夸的笑容：「这怎么会？我已经是孤家寡人了，请求你帮忙可是诚心诚意啊，你怎么忍心怀疑我呢？」
「嘁。」奇希莉卡不屑：「这魔力雨只能阻隔我的视线一时，等他们离开大森林，我自然能看到他在做什么。」
人神摆了摆手：「你大概是看不到了。」
奇希莉卡抬眉：「哦？」
「兽人族那只圣兽，可以屏蔽魔力的感知，那家伙受了创世神的青睐。你有点太小看艾伦那家伙了，他既然选择转移到大森林附近，必然是奔著这只圣兽而来的，这样可以同时屏蔽你我的视线。」
奇希莉卡错愕了一会儿，哼了声：「那家伙，真是阴险狡诈。」
「没关系，我们还是掌握著主动权，可以抢先下手，获得胜机。」
「哦？」
人神笑得诡异：「根据预知眼所看到的，艾伦结婚时，洛琪希的父母会到场，所以这一趟他必然是要来魔大陆，只不过见洛琪希父母只是顺便，目的还是为了冥龙王身上的那枚神玉碎片。
我们既然在找神玉，那么他和奥尔斯蒂德一定也在寻找神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目前谁先找到神玉，谁就能抢先一步获得胜机。」
奇希莉卡瞅著人神马赛克的脸，点了点头。
她的预知眼没办法当未来视使用。
因为人神是用神的位格以及完整的神玉驱使的预知眼，所呈现的效果自然和她体内那只天差地别。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神玉，复活拉普拉斯的手段？」
人神笑意莫名地摊手：「是啊，毕竟我是孤家寡人嘛，自然需要再找一些可靠的帮手。」
「即便拉普拉斯提前转生成功，他也还是个孩子，有什么用？会被艾伦和奥尔斯蒂德扼杀在幼年时期吧？」
人神反问道：「你此前也不是个孩子」么？」
奇希莉卡一愣：「你是说用那个魔法阵？加快恢复力量的过程？」
人神点头：「准确来说，应该叫治愈系魔法阵，也就是灭世神的转生魔法阵。」
奇希莉卡迷茫了：「本宫可以通过魔法阵加速力量恢复，那是因为我体内拥有魔眼，本就是灭世神的使徒，拉普拉斯却不是，怎么能通过这种手段加速力量的恢复？」
人神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人神斜睨了奇希莉卡一眼，吐出两个字：「保密。」
奇希莉卡双手抱著后脑勺，露出了无聊的表情，颇为不屑。
「希望你的计划能成功吧，本宫可不想恢复力量没几天，又被那俩个家伙杀死，等待下一次复活又得几百年之后了。」
人神摇了摇头：「那可得麻烦我们尊崇的、伟大的魔界大帝看一看奥尔斯蒂德所处的位置吧。」
奇希莉卡肉眼可见的得意了起来。
与此同时，现实中，她则是用手指撑著自己的眼皮，往西南部看了过去，片刻后，眼睛一亮：「有了！他们刚刚来到王龙王国，看样子好像是要出海啊...」
话语声起起伏伏，一旁的人神却收敛了笑意，祂那马赛克一般的脸直勾勾看著身侧奇希莉卡灵魂面部，准确来说，他看的是正在奇希莉卡姣好眼睛中左右转动的魔眼。
面部的马赛克飘忽，闪烁，某种情绪正在他的神态和目光中翻涌著，浓郁的贪婪。
艾伦和洛琪希前脚踏入转移魔法阵，拾摄妥当的保罗哥、塞尼斯、莉莉娅、
鲁迪便上路了。
不过奥尔斯蒂德竟然跟了过来。
这让鲁迪异常吃惊，他还以为奥尔斯蒂德会留在王都镇守大后方，可仔细想了想艾伦的临行嘱托，却发现他启程前的安排中确实没有奥尔斯蒂德应该留在王都保卫后方」这一条。
他踟躇了片刻，在出发前还试著规劝龙老板，言语之中无非是不要让艾伦担心之类的话。
奥尔斯蒂德只是几句话将他的忧虑驱散：「王都有水神列妲、水王伊佐露缇·尔克尔、剑王基列奴·泰德路迪亚坐镇，没有危险。能突破这三个人的保护，威胁到艾伦的家人的人神手牌只有三张：剑神加尔·法利昂、死神兰道夫·马利安、北神二世亚历克斯·卡尔曼·雷白克、以及北神三世亚历山大·卡尔曼·雷白克。
加尔·法利昂被艾伦击败，剑心蒙尘，实力已不及列妲。
兰道夫·马利安陷入王龙王国的纷争中，无瑕北上，不然他效忠之人会死。
北神二世与三世如今对艾伦异常推崇，无法被人神使徒化。
不用过于担忧，鲁迪。
艾伦远比你想像中的考虑的要更加全面。」
鲁迪光速便被说服了。
无论是理智上还是情感上。
要知道奥尔斯蒂德平时都是以全名称呼别人，只有对自认为很亲昵之人才会直呼其名。
这让鲁迪一路上都是笑容满面，与他拥有相似神态的还有莉莉娅。
后者是觉得塞尼斯终于要恢复正常了，她发自内心地高兴。
然而保罗哥却五味杂陈，塞尼斯能恢复如常绝对是个好消息，但自己要见塞尼斯娘家人算是什么情况？
到时候怎么跟身为贵族的塞尼斯家人解释？
哈哈，我未经过你们的同意，便跟你的宝贵女儿勾搭在一起，还有了孩子！
这一生就是还是俩！
哦？你问我第三位孩子是谁的？
那当然是我跟我婚期出轨的二老婆生的啊？
什么？你们米里斯效行一夫一妻，塞尼斯绝对不会同意？
那问题是她就是同意了啊，你就说我牛不牛逼吧？
想到这儿，本就有些晕船的保罗脸色更绿了。
要是这么说，他绝·对·会·死。
对，晕船。
他们已经上船了。
几人从位于树冠上的转移魔法阵下来后，便在海边租赁了两艘贵族小型游船，往米里斯的西港而去。
塞尼斯保罗莉莉娅爱夏四人一艘。
鲁迪和奥尔斯蒂德一艘。
此时此刻，鲁迪正美滋滋在甲板上钓鱼，企图用自己特制的酱油做点味道委实称不上好的鱼生来解馋，而爱夏则是在另一艘游船上为塞尼斯等人准备著晚饭。
「我来吧，爱夏，你可以去与奥尔斯蒂德先生说说话，这一路上我看他脸上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哦，是么？」
「爱夏你的脸色也不太好呢，脸色紧绷的样子，是晕船了么？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爱夏放下手中的食材，对著莉莉娅笑了笑：「没有啊，母亲大人，那...这些食物就交给母亲大人来处理了，我去问候问候奥尔斯蒂德那家伙吧。」
莉莉娅的笑容有些尴尬，老实说，这家里敢将奥尔斯蒂德称之为那家伙」的也就只有爱夏了。
爱夏站起身来，从船舱里抱了什么东西出来。
莉莉娅定睛一看，那是一副棋。
「那我就过去了啊，母亲大人？」
「哦，好。」
爱夏走到甲板围栏边上，瞅著相邻行驶著的游船上正在钓鱼的鲁迪，此时背对著莉莉娅，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然后，施展吹气术飘向空中，悄无声息地落在隔壁的甲板上，径直往船舱走去。
打开门，屋内，奥尔斯蒂德静静坐在桌子前，双手抱胸，不知在想什么，此时见爱夏走进来，他点了点头。
爱夏来到他面前，将棋盘铺开，边摆棋边说：「昨晚，哥哥来找我了。」
「他也来找过我了。
「哥哥与我下了一盘棋。」
「艾伦也与我下了一盘棋。」
说到这，爱夏好像还想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却沉默了下来，神色越发紧绷，越发沉默。
两人之间，一时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动静。
啪。
奥尔斯蒂德望著发出脆响的棋盘，眼神略微恍，周遭的环境变变了个模样。
摇晃的船舱变作寂静黑暗的地下室，粗糙的木质棋盘变作玉石所制，带著毛刺的木桌材质化作了打磨精巧的名贵木材。
眼前，正有人在落子。
他抬头看去，黑暗中，艾伦对他露出了笑容：「临行前，我来告诉你我这次魔大陆之行的谋划。」
——奥尔斯蒂德循著回忆，用水神流的手段，在脑海中复刻了出发前的场景。
艾伦的话语声伴随著落子不断响起，昨天晚上那惊讶的情绪仍然能被奥尔斯蒂德精准捕捉到。
轮回这么多次，他已经很难感觉到诧异了。
但是这一次轮回，因为艾伦的存在，他已经数不清这些年来自己因为艾伦诧异错愕过多少次了。
「...大致就是这样了，哦，将军，奥尔斯蒂德，你今天下棋水平有点烂，怎么心不在焉？」
奥尔斯蒂德听到了自己来自于过去的问询：「你的计划...太过于冒险。」
艾伦笑了：「冒险？相比你、爱夏和鲁迪重塑世界线的计划，我这个计划成功率可高多了。」
「太快了，我们明明可以循序渐进地战胜人神。等待拉普拉斯复活，杀死他，一步步蚕食人神的所有力量，寻找进入无之世界的方法，最终，你和我一起，彻底杀死他。」
艾伦摆弄著手里的棋子，昏黄的烛火在他唇角摇曳：「鲁迪世界线里，你和菈菈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你们失败了。
「你不是菈菈。」
「祂也不是当初那位人神，我和祂关于世界线的信息是共享的。」
「太冒险了。」
艾伦摇了摇头，调侃道：「奥尔斯蒂德，你又陷入了经验主义的路径依赖，你在看到与过去自己经历过的轮回所不相符的现实后，第一反应总是怀疑当下的现实是否能走向成功的未来。
这是不对的，失败的轮回经验不能作为判断未来是否会成功的依据。
你看到的现实与过去的经历越是不同，那反而意味著你距离成功杀死人神，越是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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