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不知谁那里又传来一声响,岁岁熟练地捏住鼻子,把脑瓜埋进自己衣裳里。
这一上午的课,学到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她快要被臭屁给熏晕了。
可恶的陆之洲,不仅早上用臭屁攻击她,还要在丙班安排细作用臭屁攻击她!
岁岁脑瓜都快被熏晕了,整只崽蔫儿蔫儿的趴在桌子上,鼻翼都被捏红了。
到下午时,教室里真真是乌烟瘴气,赵先生忍不了了,又担心孩子一直这样往茅厕跑会出问题,于是跟大先生商议,叫跑腿的去给学生父母送信,让腹痛的孩子父母把他们的孩子接走。
赵学到大先生书房时才知道,不仅他们班有这种情况,蒙童斋剩下三个班也有同样的情况发生。
“我们班的之洲今天一上午去了八次茅厕,这孩子学习是真刻苦。”甲班王先生神色复杂,叹息担忧中又隐隐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赵学想到了自己班的陆之煜,陆家这俩兄弟怎么差别就那么大?
一个好学上进,生病都要来上课;一个整日只知道招猫逗狗,就算来上课都不听讲。
不过,心里这么想着,说话却仍要维持自家学生。
赵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王兄说的是,陆之洲这孩子是勤勉好学,让人省心,只是学生的身子终究是根本,这般强撑着来上学,反倒伤了根本,书却未必能读得进去。
倒是我们班陆之煜,虽然平时顽劣了些,今儿个可是老实在家修养,不勉强自己,也不叨扰旁人读书。”
赵学嘴上如此说,提到叨扰旁人读书时,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陆之煜那性子,叫陆之煜跟岁岁坐同桌,终究不是件可靠的事。
岁岁可是丙班的神通,是他成为一代名师的希望!
王先生捋着胡子,摇头笑道:“赵兄此言差矣。我这学生心中向学,即便身子不适也不愿耽误功课,他这份毅力,岂是寻常顽童能比的?若是个个稍有不适便休养,荒废了学业,那如何才能有所成就?”
赵学暗自磨牙腹诽,当初不就是抽签时,运气好了些分去带甲班?
可惜可叹,他就这么倒霉,偏抽中第二短的签,最后去了丙班。
赵学心中哀叹,嘴上却仍强硬道:“既然如此,那王兄来是做何?难道是要萧先生将陆之洲的事迹,当着书院师生的面表扬嘉奖?”
“你……”王先生嘴上一直吃亏,心里那点得意也逐渐没湮没。
“够了够了,你们要吵出去吵,把各班生病的学生名单给写下来,我叫脚夫去告知他们父母接走,情况严重者准五日的假。”大先生一声令下,叫停两人的唇枪舌战。
下午上课时,丙班两个腹痛放臭屁的孩子,被各自父母派来的马车接走了。
可屋内的臭味一时半会却难散去,这些孩子本就是富家官宦子弟,何人在这样恶劣环境中久待过,一时间抗议连连。
赵先生又临时组织他们,搬到了少学斋对面的一间空教室,随后赶来的其他三个班看着一屋子已经落座的学生,只能垮着脸失望离开,继续在满屋臭屁中受煎熬。
岁岁的书袋,早上怎么来的,现在就是怎么提走的,满当当的糕点一块都没有吃。
毕竟,闻着那浓郁的味道,再好吃的糕点都难以下咽了。
丢掉,她觉得可惜;要吃吧,她又觉得反胃。
昨天还聚在她身边找她要糕点的同窗,今天一个都不见了影子。
不过,有人昨天说给岁岁带秋梨糖,那秋梨糖是真带来了,可岁岁根本没有往嘴巴里放的欲望。
她把糖罐塞到书袋最下面,期望能让甜滋滋的糖少受点影响,等晚上拿回家偷偷吃。
下了识字课,安砚辞站在教室门口,敲了敲教室门。
趴在桌上的岁岁像是有感应,正巧抬眸,看见是安砚辞,她赶紧从椅子上滑下来跑过去了。
“今天刘自和去去去同学肚肚痛,他们放了好多好多个凑屁,我都要被凑洗辣!”岁岁刚跑到安砚辞身边,就跟他抱怨起来。
“像早上见到的陆之洲那样?”安砚辞问道。
“对呀对呀,噗噗的,屋子里面都系凑凑的,脑瓜瓜痛。”岁岁小手抱着脑袋晃了晃。
安砚辞神色变得严峻起来,“我们班也有一个学生腹痛,他今天上午去了至少有五次茅厕,听说其他班的同学也有这种情况。”
岁岁也感觉出不寻常,准确来说,她今天一整天都感觉不寻常。
不仅教室里是臭的,就连早上教室外面都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只是那股酸臭味极不易察觉。
“怎么会有那么多小盆友肚肚痛?”
安砚辞摸了摸下巴,解释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都吃了某家饭庄或是铺子里的东西,那家饭庄或是铺子东西不干净,所以今天集体腹痛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某种时疫在蔓延,症状即让人腹痛拉肚子。”
时疫?
不会有时疫的。
若是有时疫,对人来说属于很大的灾难,会聚集着很大一团黑气。
她最近没看到哪里有很多黑气,外面一切都是正常的。
至于吃东西吃坏了肚子,这倒是有可能。
不过,陆家兄弟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都肚子疼了,而且属于还有其他很多小朋友肚子痛,那这家东西是有多好吃,大家都去吃?
岁岁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
昨天爹爹娘亲误会了陆家兄弟,在大先生书房里跟陆家父母对峙,那时候她看着陆家父母很是着急的样子。
她隐约记得,陆家父母说了句要赶着去哪里,那着急的样子,不像是记着去吃饭。
想了一会儿,岁岁仍没有头绪,书院上课的铜铃声却已经响起,她便把这事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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