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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想把岁岁带走?做梦!


安知瑾将两个木雕拿在手里仔细对比,果然如岁岁所说,应是都出自安景珩之手。
随即,他目光转向岁岁,拍了拍岁岁脑袋:“乖宝,你发现的线索很重要!哥哥现在有事要去处理,你安心睡上一觉,哥哥保证等你明天醒来砚辞就回来了。”
安知瑾一刻不敢耽误,起身欲要离开,衣摆却忽然一沉。
“大哥哥,带岁岁一起去。”岁岁仰着小脸神色异常坚定。
平时这个点小家伙早该睡了,安知瑾怕带她出去,到时候她再困得睡着,还要分神来照顾她。
可转念一想,岁岁运气好,万一带她前去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呢?
现在正值夏夜,不用担心她会受风感染风寒,只要多带上几个驱蚊虫的香囊即可。
安知瑾迟疑须臾,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安知瑾裹了件披风,将岁岁抱在怀里,翻身上马带着支十几人的队伍,欲要先进宫去向陛下禀报。
队伍刚出王府大门,岁岁却指了个相反的方向,“大哥哥,去那边,我几道安景珩在哪里。”
安知瑾瞳仁一颤,这就知道了?
安景珩和岁岁最初相识,还是在年后灯会,岁岁被绑架时,彼时安知瑾尚不知安景珩身份。
后来安景珩陆陆续续出现了几次,在岁岁受封郡主的庆祝宴时,安景珩来给岁岁送礼物,还顺道救了落井的陈望。
安知瑾还是根据他在离开时,所用轻功判断是安景珩。
当年先帝驾崩前夕,端王因不满遗诏,险些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后来庆隆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下令让端王举家返回封地,端王及其子嗣无诏不得入京。
不过,皇家颜面为重,庆隆帝下旨时,自是没有明说将其圈禁。
那次灯会拐卖案,安景珩带岁岁逃了出来,后又救起陈望。
安知瑾觉得这个堂弟秉性不坏,许是少年心性好奇,来京中游玩而已,便没有把此事上报庆隆帝。
只是他没想到,现在安景珩竟绑架了他三弟。
“是安景珩之前告诉你,他在京中住在哪里吗?”安知瑾垂眸问道。
“不洗,系我上次去二哥哥书院,正巧看到他在街上,那天他穿着木屐在买包子。”岁岁被裹在披风里,只露出个小脑袋四处张望。
她原本是想去打招呼的,可安景珩走得很快,转眼就不见了。
岁岁当时本可以凭着气味找到他。
不过,那日正赶初一娘亲嘱咐她送完二哥哥去书院就快些回家,她们还要赶在晌午前去宫中给太后请安,于是岁岁只得先放弃。
所谓君子正衣冠,尤其是皇宫贵族这样的出身,规行矩止是刻在骨子里的。
安景珩若出门在外,必会穿靴而非木屐,他那身打扮最有可能的便是住在附近,只出来买下早饭。
岁岁把自己的判断跟安知瑾说了一遍,安知瑾目瞪口呆。
即便朝夕相处,知道岁岁在很多方面远超同龄孩子,但……
这推理能力,真该是一个小奶娃该有的吗?
要他说,岁岁的侦查能力,简直比得上常年处理地方案子的县令。
带岁岁出来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原本还以为须得让陛下下令封锁出京几条要道,再全城搜捕才能找到。
现在直接把范围缩小的白鹿书院附近,如果再有岁岁的运气加持,也许是不到三更就能找到砚辞的下落了。
“乖宝,抓紧哥哥的衣裳,要是困了千万要告诉哥哥,不要硬撑着。”安知瑾一手护住怀里的崽,一手紧握缰绳,朝着白鹿书院纵马前去。
哒哒哒的马蹄声惊起蜷在树枝上的麻雀,远处有几声犬吠。
晋王府离白鹿书院有段距离,以安知瑾的快马虽两刻钟便能到,但念及怀里还揣着个小团子,要真放开了跑她小屁股怕是要被颠成八瓣了。
于是,这一路费去将近半个时辰。
……
另一边,皇宫御书房灯火通明。
庆隆帝听完安程所言,脸色大变,“依阿程所言,漠北死士流入了京中,还将砚辞绑走了?”
“臣弟以为,阿史那隼此次目标是岁岁,只是阴差阳错绑走了人。”
庆隆帝眉毛拧成了疙瘩,漠北人绑他侄子不行,想抢走岁岁那更是痴心妄想!
岁岁可是他们大周的福星,是护国寺神树验证过的。
自从岁岁到了晋王府,前朝吏治清明,后宫和睦无争。
往年常年干旱的几处州府,今年竟雨量充沛,田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是个大丰收的光景;渭河、潭河汛期平稳,未有泛滥之兆,沿岸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
北狄人现在想要把岁岁绑走?
做梦!
庆隆帝正愤懑之极,又听安程道:“拓跋烨先前便三番五次到王府想把岁岁带回漠北,想叫岁岁去认祖归宗,没想到阿史那隼手段依旧狠戾,直接用派人来抢了。”
庆隆帝猛一拍桌子,震得茶壶都颤了颤,“朗朗乾坤,他漠北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做土匪了?带岁岁去认祖归宗?简直是可笑至极!”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当初小七不远万里去漠北和亲,他说得倒是好听,结果呢?
捕风捉影、猜忌成性、昏聩多疑,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舍得丢,他比沈清和那个狗贼还不如!”
庆隆帝气急,不光是因为阿史那隼派死士来劫走岁岁这件事本身,更是因为阿史那隼的人竟能如此轻易混入京畿重地。
那这朝中会不会有跟他勾结的人?
后宫之中可还安稳?
庆隆帝骂阿史那隼对七公主多疑,可他自己比阿史那隼也没能好到哪里去。
多疑是把双刃剑,一边谨慎小心、防患于未然当然是好的;可一旦过了头,便容易自乱阵脚。
天子一怒,御书房中跪倒一片,宫女太监齐呼“息怒”。
小儿子可能落入了漠北死士手里,安程心里自是着急,可他没有像庆隆帝这般震怒,一则一路快马进宫给了他消化这消息的时间,二来安程总觉得现在情况看似了然,却处处透露着古怪。
原定的议和谈判都没开始,漠北使臣就突然离京。
自从十五城城防图被泄露后,京中已经加强防范,漠北人想进入大周境内都难,又怎会混进京城?
会不会绑走安砚辞的另有其人,目的就是嫁祸给漠北?
安程说出自己的推测,可庆隆帝却不以为意。
“阿程,我看你是糊涂了,砚辞都被他们绑走了,你怎么还帮着他们说上话了?
漠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那拓跋烨当着你的面尚敢屡次纠缠,阿史那隼手段狠戾,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安程眸子微垂,心底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仍拱手道:“臣弟仅遵皇兄之意,依皇兄看该如何应对?”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城通道,进京之人需经过三轮检查。晋王安程亲率禁军,挨家挨户搜索争取天亮之前找到砚辞。此外……”
庆隆帝对安程招了招手,示意他往前去。
安程听完,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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