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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安知瑾找到岁岁


岁岁看了看地上的止血草药,天道老头的灵泉水都没用,靠那草药就更难救安景珩了。
她鼻子酸酸的,小嘴忍不住下撇,刚抹掉眼泪眼睛就又变得模糊。
要想别的办法,肯定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他的。
岁岁小手抓了抓脑袋,忽然发觉安景珩左手手腕处,有一团黑气。
这点黑气照理来说并不严重,顶多叫人手腕痛几天。
不过,岁岁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了,小手拉起他的手,对着那团黑气深深一吸了一口。
分明有很多黑气被她吸了出来,可再定睛细看安景珩手腕时,那里的黑气仍跟之前一样浓郁。
岁岁疑惑地皱起眉毛,又深吸了两口。
小肚子都已经鼓起弧度,可再看安景珩手腕时,那团黑气仍分毫不减。
岁岁越看越纳闷,她刚才吸入的黑气,都快赶上之前爹爹腿上的黑气了。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岁岁用手指按了按那团黑气,那团黑气像是有生命般,竟沿着血管缓慢地移动。
是蛊虫!
这不是让人倒霉的黑气,而是蛊虫!
怪不得他会莫名其妙地绑走小哥哥,身上还隐约有股奇怪的酸臭味儿,原来他身体里有蛊虫!
岁岁恍然想起,之前安玲给她送糕点,在里面藏了蛊虫,不仔细看也像是一团黑黑的气。
许是她是白龙转世,体制比较特殊,所以蛊虫被她吐出来了。
要是蛊虫进入普通人身体里……
她记得玄武曾经跟她说过,有一种叫什么的草药可以逼出蛊虫。
“小郡主……”
“岁岁,你在哪儿?岁岁……”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呼喊声,岁岁竖起耳朵仔细听,里面竟混着大哥哥的声音。
“我在介里!大哥哥,岁岁在介里!”岁岁倒腾着小短腿飞奔出去,拔高了嗓门回应。
对面呼喊的声音由远及近,安知瑾骑着匹快马,很快带人赶到破庙。
岁岁喊得嗓子都有些干哑,光洁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碎发湿黏黏地贴在额头上。
她是被安景珩抱在怀里杀出包围的,衣裳却免不了沾上血迹。
安知瑾乍见岁岁这幅模样,还当她是受了伤口。
他心口一痛,飞身下马抱住了岁岁,“哪儿受伤了?严不严重?”
岁岁摇摇脑袋,本就松散的小啾啾,彻底散开了。
她拉住安知瑾的手,带着他往破庙跑,安知瑾已经有两三年未见过安景珩。
不过,他看到那血泊中少年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怎么会这样?”安知瑾瞳仁微颤。
……
晋王府。
客房中针落可闻,每一丝细微的声音,都叫人心惊胆战,众人目光都聚集在府医脸上。
魏府医眉毛紧拧,面色沉重,指尖搭在安景珩脉上诊了又诊,终于收回手。
“情况如何?”云疏月开口问道。
魏府医神色无杂,“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心脉紊乱至极。外伤虽已经包扎好,但他体内似是中了某种毒。”
“先生可有医治的法子?”云疏月又追问。
魏府医摇了摇头,“恕老夫无能,不能断定中的是什么毒,不敢随意用药啊。”
安知瑾叹息一声,暂且先叫府医退下。回来时路上岁岁已经跟他大致说了情况。
自从找到狼头骨牌后,安程和庆隆帝都觉得绑架安砚辞是漠北人在捣鬼,他们本意是要绑架岁岁。
可上次在来福客栈找到安砚辞时,岁岁告诉他客栈里有蛊虫的味道,那时安知瑾就有了不同看法。
他觉得此事与教唆安玲炼蛊以及南天寺两桩案子,极有可能是同一个幕后主使。目的一是造成恐慌,让他们自乱阵脚;二是挑唆大周和漠北的关系。
漠北国师拓跋烨精通看卦相面之术,却未曾听说他通晓秘术,而且秘术自从南荛国传进来,只流传于中原及南方地区。
“先派人去告知端王吧。”云疏月眸光移到安知瑾身上。
安知瑾点头:“孩儿这就去给五皇叔写封信,大理寺卿陈老先生当初在破获天南寺一案时,对蛊毒多有研究,陛下派他去提审龚州盐税一事,照行成推算这两日内他就快回来了。可他府上登门问一问,蛊毒解治的法子。”
云疏月道:“无论之前端王做过什么事,他是他,景珩是景珩。这次景珩救了岁岁,他有恩于咱们王府,吃穿用度、医药补品一律都不能少了。”
安知瑾道了声“是”,便先去给端王写信,云疏月则去暖阁看望岁岁。
这厢暖阁里,岁岁已经沐浴更衣重新扎好了小揪揪。
安临漳和屋里几个丫鬟正围着她,有人端来糕点、糖果,有人拿着鲁班锁、九连环等小玩意儿,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哄着她。
小团子呆坐在椅子上,两眼空洞无神,小手撑着下巴,无论谁问她话,她都是摇摇头。
“娘,妹妹可能是吓到了,跟丢了魂似的,府医非说没问题,您看这可怎么办?”安临漳看到云疏月过来,当时见到了靠谱的救星。
一众丫鬟行礼问安,纷纷避开一条路。
云疏月快步走了过来,掌心抚上岁岁额头试了试温度。
岁岁一头扑到了云疏月怀里,鼻子一酸,眼泪就止不住往下落。
“小郡主,您怎么又哭了呀?总这样哭是伤身体的。”丫鬟杏儿俯身问道。
“是啊,小郡主不用害怕的,咱们王府固若金汤,谁都没法害您的。”老嬷嬷当是岁岁被骗走,现在仍心有余悸,是害怕吓哭了。
云疏月眉心微蹙,掌心扣住岁岁后脑,抱着她轻轻拍着,又对下人道:“你们都先出去,叫厨房准备些养胃的吃食。临漳,你也先出去。”
“我……”安临漳刚要开口问自己也得出去吗,但见云疏月不容商议的眼神,他只能跟着丫鬟婆子一起走了出去。
屋内只留下云疏月和岁岁母女两个人,岁岁原本只是静静地落眼泪,此时扑在云疏月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云疏月没有阻止没有呵斥,只把她抱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任由她这样发泄情绪。
常言道,背极伤身。
可有了情绪不发泄出来,一直憋着能对身体好吗?倒不如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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