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
“当真?父皇答应了?”
力真与北莽相比,差得太远,高洋可不希望北莽与力真联姻。
话又说回来,若双方联姻,这事儿多半会落在高洋的头上。
高毓微微一笑,道。
“怎么?二哥担心联姻落在你头上,让你的临安公主伤心么?”
高毓轻声劝说高洋。
“兄长,你与临安公主才见过几面?联姻未成,你们此生已经没有缘分了。”
“兄长曾经不常常说‘大丈夫何患无妻’?整日沉溺于其中怎么行?”
“你快收拾收拾随我入宫,父皇说,见力真的使臣要你也去参与呢。”
高洋沉默了良久,道。
“力真此行,除了联姻,可还有其他的目的?”
高毓微微一笑。
“二哥那么聪明,难道想不到么?力真与大羽国之间必有一战,等神卫军成军则建州危矣。”
“故建州力真人,一定会与我们联手,对付大羽国,兄长可不能缺席。”
高洋听闻这话,逐渐清醒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抖擞精神。
“皇妹说得对,是皇兄这段时间颓废了,只要攻占大羽国,临安公主还不是我的?”
“你且等等,吾去梳洗一番便随你入宫!”
望着高洋大步离去的身影,高毓终于松了口气。
高洋为人喜怒不定,暴戾乖张,但是在亲人面前高洋从未发过火。
高毓关心高洋,不希望高洋沉溺颓废下去,这才来劝说。
结果说来说去,高洋心里还惦记着临安公主,甚至打仗也是为了她。
高毓觉得有些无奈,但高洋振作起来就好。
哪怕,理由是因为一个女子。
长安,正月十五,元宵节。
元宵盛会长安夜不宵禁,全城百姓一起欢庆元宵节。
花萼相辉楼外,今晚更是热闹,甚至一条街上都被马车与人流挤得水泄不通。
花萼相辉楼,二楼,陈卓与长孙玄机,还有一位面如冠玉的俊俏公子坐在一起。
俊俏公子凤眼柳眉一袭白衣,往那儿一坐,比一楼正堂台上的舞姬都要好看。
她时不时地往楼下望去,嘀咕道。
“不是说今日有花魁么?怎么咱们来了快一个时辰,花魁还不登场?”
陈卓无奈地提醒她。
“殿下,你女扮男装出来看花魁需要有耐心,花魁人家都是压轴出场的,莫要着急。”
陈卓本来不想到花萼相辉楼来赴约,毕竟,什么花魁能比得过李宁之?
奈何这件事儿被李宁之知道了,她便吵着要跟陈卓与长孙玄机一起来凑热闹。
连宫中的家宴,李宁之都推脱说生病没有去。
李宁之往一楼正堂望去,小声说道。
“萧崇的儿子萧显、谏议大夫的长子王吉,还有刑部尚书之子文西……哎?裴良那小子竟也出来了?”
裴良自从被陈卓教训后,低调了很多,经常待在家里修身养性。
不过今日,裴良为了一睹花魁风采,特意跑来花萼相辉楼。
除了各路高官子弟之外,还有云集于长安城的才子们,都等着在今日诗会上一展拳脚。
忽然,花萼相辉楼里面的光线变得黯淡,之前表演舞蹈的舞姬们纷纷退下。
一楼与二楼之内,就剩下一楼舞台上的灯火还亮着,照亮那一片空间。
一位身姿窈窕,戴着鎏金面具的女子缓缓出现,一袭翠绿色衣裙。
只听乐师奏乐,懂行的人便能听得出,她要表演的是宫廷舞蹈——《绿腰》。
陈卓对歌舞不感兴趣,更不懂,但身旁的长孙玄机与李宁之却是行家。
长孙玄机轻声赞叹道。
“这位花魁的舞艺,可不弱于宫中的舞姬,没想到花萼相辉楼还有这等人物?”
李宁之看得津津有味,道。
“何止是不弱于宫中的舞姬?你看她旋转的速度,这么快的速度却忙而不乱。”
“听说她还能反弹琵琶,舞艺、琴艺双绝,这般人才可是少见呢,为什么会来当花魁?”
李宁之觉得奇怪,靠着银睿姬的容貌、舞艺、琴艺,便是入宫都能行,犯不着当花魁呀?
当了花魁名声固然响亮,受无数人追捧,可有了这个经历,以后想洗白可就难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卓微微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随着乐曲渐渐散去,一曲结束,银睿姬的表演也结束了,花萼相辉楼能响起了一阵叫好声。
“不愧是花萼相辉楼的台柱子,跳得好!”
“银睿姬姑娘身姿曼妙,跟仙女儿似的!”
“赏!赏!赏!”
……
老板白真走上台,插手行礼。
“多谢诸位今日来赏光,诸位都知道,花魁银睿姬来到我们花萼相辉楼日子已经不短了。”
“因诸位捧场,我花萼相辉楼赚得盆满锅满,在这里白真拜谢各位!”
萧崇之子萧显嗤笑一声,道。
“白老板,我们今日来是为了看花魁的,场面话就不要说了,不如让花魁将面具摘下来,让我等一如芳容如何?”
萧崇起哄引得不少人跟着呼喊。
白真好脾气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萧公子莫着急,待在下将今日的规矩说完,银睿姬姑娘自会摘下面具。”
“今日随机抽取题目,而诸位可一展拳脚吟诗作赋,若所做诗词能让银睿姬姑娘满意。”
“姑娘会送出礼物,若是所做的诗词能领姑娘倾心,姑娘愿意亲自为那位弹奏琵琶,以酒会友。”
白真讲完规矩往后退了两步,银睿姬缓缓上前,摘下了她的面具。
烛火下银睿姬美得不可方物,令在场绝大多数人神魂颠倒。
本来萧崇还觉得,这只饮酒听曲子不能登床榻未免太素了?
可见到银睿姬美貌后,萧崇满心火热!
裴良大声笑道。
“不愧是花萼相辉楼的花魁,这般容貌才情放在长安城,那也是第一流了!哈哈哈哈!”
裴良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有一穿着锦缎的文人,对银睿姬说道。
“姑娘,还请姑娘出题,这第一首诗词,我要讨个头彩!”
银睿姬闻言微微一笑,一挥手,自有侍女捧着玉瓶而来,玉瓶里面放着许多竹签。
银睿姬随手抽出一根竹签,眸子微微闪动。
“第一题,菊花。”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