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宴秋门刚开一个小缝,外面的餐车就要往里面走。
澹宴秋反应极快门关小挡住。
“不用,等下我们出去吃了。”
服务生推的车子刚碰到门,也就不再继续往里面撞了。
她笑眯眯看向澹宴秋说:“这是我们酒店提供的服务。希望您能配合。”
澹宴秋看她还是要往里面走,于事一把抽掉了桌上的白布。
还没等澹宴秋反应过来,他感觉门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往里面一撞。
这一撞,让澹宴秋整个人一晕,下意识回推门。
门外也有更强的一股力量把门给往里面撞进来。
甚至有两个手透过刚才开门的缝隙挤进来。
他们的手伸进室内,疯狂乱抓在门后试图关门的澹宴秋。
澹宴秋在看到那些手,凭借有眼睛能看到,立刻捶打回击。
他手上一点力都不松。“宋书婉,快报警,呼叫前台!”
宋书婉忽听门口的动静,马上拿起手机从客厅跑玄关这里来看。
只见门有两个强壮的手从门的缝隙里伸进来,哪怕有门口处那一抹链条,那两个手明显是两个男人的的右手。
两个手不断往门后面够,明显是想把门推开。
澹宴秋反应快,短短十几秒钟的爆发,让他额头鼻尖都冒出了点汗。
“小心!”宋书婉对澹宴秋惊呼一声。
那两个右手之间又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上拿着一把锋利得匕首。
手拿匕首的人几乎是胡乱往门里划,澹宴秋的西服瞬间被锋利刀刃滑破。
宋书婉第一看有人明目张胆要入室行凶。
被划伤瞬间的澹宴秋一手抓住那个抓住匕首的手,往其中一个乱抓他手的手刺去!
动作干脆利落!
门外传来男人的痛呼!
地上也开始滴落血。
一滴,两滴。
血流的越来越多!
宋书婉几乎没有回头,马上回到房间拨打内线电话。
刚拨打下去,她才发现电话信号都没有,只有电。
最快捷的方法已经切断,宋书婉马上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门口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澹宴秋拿到匕首以后,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把门里要来干扰他的手全都回刺回去。
门口那些手受了伤,自然下意识地想收回去。
澹宴秋哪里会那么容易放他们回去,自然是拼命压着不让他们回去。
同时门缝里还有其他新的手要往里面伸,澹宴秋反应极快地往那些新的手刺去。
这一会儿,果然不再有人要往门缝里拼命挤,但澹宴秋明白,这只是短暂的安全。
此时他们居住在十楼,外面是高楼,只有从这个门出去才是唯一的机会。
门上的那些手血淋淋的,可因为澹宴秋穿的是黑色西装,一点都看不太出,可空气却飘散着浓郁的血腥味。
门后有那些人商量对策的声音。
“手拿不出来!你快给老子想想办法!”
“都已经到这一步!我们直接撞吧!干完这单,老子就收手了!我一定要这小子死!”
他们一商量完,也不管受的死活,门上往屋里的动静更大了。
澹宴秋抵在门上,随着他们的撞击,他也像一个波浪一样,拼尽全力抵在门上。
屋里的宋书婉手不断发抖!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房间居然没有信号!
手机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
她明显是没想到手机都不能使用,她的脑子瞬间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她怎么办?
宋书婉抬起头看向窗户的方向。
当时他们进房间以后,宋书婉想用投影所以拉起的窗帘,此时她下意识地想去拉窗帘,但她又想到他们既然能把信号屏蔽器使用,不排除在这栋楼的对面也会有危险。
宋书婉马上低头在留言板上编辑信息,同时和澹宴秋说话。
“我刚把电话打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同时她鼓起莫大的勇气往澹宴秋身边跑。
澹宴秋看宋书婉跑来他身边,眼里全事愤怒:“你过来干什么?”
宋书婉眼睛拿着手机举到澹宴秋身边。
她说话的声音还有些抖。“我……和你一起抵门!等下警察来了,我们就把这些人都抓住!”
如果这里只有宋书婉一个人,那么宋书婉可能会害怕,但有澹宴秋,她莫名的不怕,只是说话,和身子有一点抖。
人在第一次面对莫大恐惧时,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
澹宴秋抵着门,指着客厅的椅子,和宋书婉说:“你去厨房把菜刀,和锅都拿过来。”
宋书婉收好手机,往客厅跑去,并把椅子搬过来叫到澹宴秋的手里,同时也去厨房摸索,看看房间里有哪些能防御的东西。
她在房间里找到了很多毛巾,她看地上已经全是滴滴啦啦的血。
门上的那些手之前还张牙舞爪,现在全都垂在那里,没有了战斗力。
门外那些人也一定听到屋里人说话的动静。
澹宴秋说:“没事,我们拖住,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
门外的人心里也没底:“信号屏蔽器不是开了吗?他们怎么可能再打电话向外面求援?”
宋书婉在门后快速给澹宴秋那个黑色西服的手臂裹上毛巾。
白色的毛巾没一会儿全都红了。
可见澹宴秋手里那个匕首的锋利,外面那帮人的狠毒。
宋书婉又找来一条毛巾给澹宴秋的脸上擦汗。
她的心第一次跳得这样快!
明明只是回来谈收购的,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明明不该这样的!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在澹宴秋边上用力抵着门。
门上那些红色的手也没那么恐怖。澹宴秋看宋书婉急得都哭出来,他用握匕首的手背给她擦去眼泪。“憋回去,等我死了再给我哭。”
从前他说这样的话,宋书婉一定会回怼,她知道澹宴秋是在用他的方式安慰自己。
“我们不会有事的,再坚持坚持。”以前她和澹宴秋关系不好,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话说给她听。
这一回,他竟然说话这样的温柔。
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偏偏在这个时候装得那么好作什么?
平时两个人虽然在同一个房间,宋书婉除了工作上的内容,几乎很少和澹宴秋交流。
而澹宴秋也很忙。
忙着工作,有时回来会忙着做饭。还有忙着看她做的作业,偶尔还会嘲讽两句。
澹宴秋的力气很大,外面的人已经往里面撞了好几次,但这个门依然没有被撞开。
宋书婉看这个门,门毕竟是木门,屋内的资源有限,外面的人能找到十分多的东西来攻破木门。
她往屋里跑去,看到那个巨大的木制写字台。
宋书婉的力气不大,根本搬不动那个写字台。
她跑到写字台的一头,用力推。
结果写字台纹丝不动,她又跑到另外一头推,可是那写子台依然不动。
宋书婉急得都想哭了。
她用力擦掉眼泪,眼泪却拥有了无限繁殖的能力,怎么擦都擦不完,她看场景都变得模糊起来。
擦不完,宋书婉索性不擦,糊着眼睛看始在周围找能用的上的东西。
大门处还不断传来撞击声。
澹宴秋是一个人,宋书婉不知道澹宴秋还能坚持多久。
外面那些人手里有刀,人还多,一旦开门,澹宴秋没命活,她作为房间里的唯一目击者,也没命活。
宋书婉发现是这个桌子下面有防滑垫,所以推不动。
这接二连三的遭遇,已经让宋书婉一一点力竭。
她往床那走去,一把掀开被子,抽走床单。
巨大的床单隔断了防滑垫和地面的接触,这一次宋书婉轻而易举地能推动桌子。
她一边推桌字,一边觉得自己得腿还有点疼。
这点腿疼和求生的意志比起来。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可她推桌子时,腿实再是太疼了。
宋书婉小腿无法用力。
宋书婉只能让从前受伤的那条小腿膝盖跪地支撑使用力气。
另外一条没受伤的腿用力,让她成功把桌子从屋里推到了房间门口。
只是这个桌子真是宽,几乎要把这个玄关入口堵上。
宋书婉半趴在桌上,看着抵在门上的澹宴秋。
门外传来木门破裂的声音。
“动作快点!”
“咔嚓!”又是一声金属砍进木门的动静。
他抵在门上,甚至能感受到门后面金属落在门上的点位。
门外面的人用的是什么?是砍刀,还是斧头?
澹宴秋看到宋书婉半跪在地上推着那张巨大书桌过来。
宋书婉把桌子一点点往玄关这里推着,澹宴秋看到地上的毛巾。
桌子一但推过来,最好完全贴紧门。
他快速用把地上毛巾拢到中间,如此不会影响桌角贴近门。
宋书婉推的速度并不慢,澹宴秋的站着的门后面不断传来捶击声。
在桌子和澹宴秋还有一拳距离时,澹宴秋喊了一声“停!”
宋书婉推桌子的动作停下,门外捶门的声音也是一停。
澹宴秋慢慢
用身体顶着桌子,宋书婉感觉到澹宴秋抵来的力气,她也慢慢用力往门那里推。
澹宴秋看自己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能脱离门的路线。
“我平日也没有什么仇家,各位好汉是不是认错人了?”
“澹宴秋,我们要的就是你的命!怎么会认错呢?”
澹宴秋听后心下不禁后悔这次出来带宋书婉也来。
澹宴秋说:“他们买我的命多少钱?我愿意出双倍!”
“呵!你废我们兄弟的两只手,我要断你双手双腿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光听对放口气,就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
澹宴秋无声让宋书婉作继续推。
澹宴秋慢作出下蹲动作,同时门上的力量依然保持之前的抵力。
“我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万事好商量嘛。”
回应澹宴秋的只有砸木门的声音。
澹宴秋也不知道门能保持多久。
宋书婉用力把桌子往前推,澹宴秋整个人都在桌子的下面。他双腿抵着墙,等桌子完全抵上门以后,澹宴秋慢慢移到了宋书婉旁边。
宋书婉用力抵着桌子和澹宴秋说:“抽走桌子下面的布。”
澹宴秋抵着桌子,慢慢把桌子上抬,让门受力依然均匀。
“抽。”
桌子被澹宴秋半悬空着。
宋书婉快速用力抽走地上的床单,她第一次意识到澹宴秋的力气居然会这么大。
宋书婉抱着床单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澹宴秋看宋书婉半跪在地上,他快速蹲抱起宋书婉往主卧室那边跑去。
宋书婉看桌上的电脑,眼睛瞪大喊:“电脑。”
澹宴秋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
那些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澹宴秋刚把宋书婉带进这个房间以后,马上开始打量房间里的所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第一个被他盯上的就是那张床。
澹宴秋关上房门,并把房门给反锁上。
明明有一只手不能用,还是能快速把床推到门那,又把床上的被子,枕头床单,全都拿下来。之后澹宴秋又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往床上。
他们听到大门外木门被劈开的声音。
宋书婉看向澹宴秋。
“澹宴秋,我们现在怎么办?”
澹宴秋丝毫不慌,他从桌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丢进枕套里,又把枕头芯拿出了绑在宋书婉的腰后,脑后。
宋书婉被澹宴秋这么绑,她问澹宴秋是要干嘛。
澹宴秋说:“这里是十楼,我送你下楼。”
“你不怕对面楼有人,用枪瞄准我们吗?”
澹宴秋看主卧的门,又看了眼主卧敞开的窗。
“笨蛋,你谍战片看多了吧?他们要是有枪,从一开始在我关门的时候就会用枪,而不是到现在还不用枪。”
澹宴秋用手里的匕首把被子床单,被套,窗帘弄成了一条条的。他把这绳子固定在了床头。
之前他对比过,床头的宽度比窗户的宽度要宽。
到时从窗户那边跳出,也会安全一些。
宋书婉看澹宴秋给她绑绳,马上问:“你给我绑绳,那你呢?”
“我在楼上拉着你,你把这个拿着。”
他把刚才那个装着烟灰缸的枕套拿给宋书婉。“遇到合适的落脚点,你用它把楼下的门砸碎进去,我等下就来。”
宋书婉摇头:“不行,我做不好,还是你去吧。”
“我要是做不好,你在楼上被人白白牺牲了怎么办?”
“所以你要找好一个落脚点。”
宋书婉一把抱住澹宴秋,她说:“澹宴秋,不然你下去吧,我已经欠你一条命了,这回就当我对你报恩,还你一命,你先下去好不好?”
长绳已经放下,澹宴秋给宋书婉腰上系好那个枕套。
“我救你,不是让你在我面前牺牲的,再说了他们要对付的就是我,和你又没关系。我手里还有刀,我有的是力气。你在这里能干什么?快下去。”
宋书婉站在窗边看往下看了眼十几米的高楼。
此时外面的客厅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宋书婉知道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她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等我!”
主卧的大门又一次传来木门和金属的撞击声。
澹宴秋扶着宋书婉,最后盯着宋书婉的脸看了最后一眼。“快走,别回头。”
之后他头也不回地往房间里去。
宋书婉悬在十几米的窗外,楼下已经全是围观的群众。酒店也明显发现了她悬挂在外面。
宋书婉压住心里的害怕,慢慢下降。
她要活下去,到下一个楼层去救澹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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